一群山匪堵在岔路口,笑声猥琐。
中央,是一个衣袍半破、青衫染血的美貌少年。
他看上去文弱极了,指尖还有血,眼神却静得像月色。
“哎呀,美人,就从了爷们吧。”
为首的山匪笑着开口。
还没说完,就被云嘉一脚踹飞下坡。
其余人纷纷扑上,她衣袖一扬,掌风破空,眨眼之间,匪徒全躺地上。
那少年愣愣看着她:“姑娘武艺高强——”
“少废话,”云嘉提剑挑开他衣摆上的血迹,看了眼,“伤不深。你家住哪儿?”
他一怔:“我家离这很远。”
“那正好,我路上也无事。走吧,我护送你回家。”
她笑,眼尾带着英气,“反正我闲得慌。”
那少年正是沙晏宁。
他垂下眼,唇角微微一抿,心底暗自思量——
若能借此安排多时的机会收服她……那天衍宗的线,便又有可用之人。
路上数日。
他时而装作体力不支,时而低声咳嗽。
云嘉起初还半信半疑,到第五次时,直接给他塞了一颗史神医新炼的苦药丸。
“吃完走快点,别拖拖啦啦的。”
沙晏宁强撑着笑:“你可真‘体贴’啊。”
“我姐教的。”云嘉笑得一脸天真。
一路到他落脚的临时府邸,风起、灯摇,他暗暗催动血瞳术——
只要对方与他对视,心意便会微乱,一见钟情。
可这一次——
云嘉看了他“深情”地盯着自己,许久,皱眉道:“你眼睛里进沙子了?”
怎么可能?他一怔,心头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没有任何反应。连脉息都没乱。
等他回过神时,她已把马牵好,笑着拱手:“路送到此,江湖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
沙晏宁怔在原地——从未有谁能在他的瞳术下毫无波澜。
他本该释然,却不知为何,有点不甘。
他不死心。
数日后,又在南山脚下“巧遇”。
这回他扮成落魄书生,被马贼围住。
云嘉一看,叹了口气:“怎么又是你?”
“缘分吧。”沙晏宁苦笑。
她再次出手,一剑破阵。
救下人,拍拍手走人:“长得这么美,又不会自保,就别老出门,老天爷没那么宠你。”
第三次,再遇。
他装作被毒蛇咬伤。
她又救。
然后又送他回家,又再次离开。
第四次,计划有变,云嘉突然改道向北,无奈,他直奔云嘉的方向,随从竟然没跟上。
本想在云嘉必经的山道设陷,却因侍卫走失,自己差点被新上路的蒸汽车撞到——这也是天衍宗前两年搞出来的新花样。
尘烟卷起的一瞬——
那抹熟悉的倩影又出现了。
“怎么又是你!”云嘉一把扯住他衣领,连人带车一并拉了出来。
两人跌在地上,脸几乎贴在一起。
她气喘,发梢贴在他颊边,带着汗香与草味。
他一愣。
奇怪,身体没有排斥她的接触。
那股触碰到女人后就会有的恶心感,这次竟然消失了,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