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正是这群看似胡闹的人,让天衍宗从“溃灭”,硬生生撑回了“还能打”。

阵法全数用尽的霍如望着战局,咬牙盯天:“怎么还没来。”

沈意也看出了僵局,再次压声求道:“我去。”如今他还不能完全控制所有人,但控制一两个高手自相残杀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可霍如再次摇头拒绝:“你的瞳术,是救人的。”

“可祁风都上了——!”

“祁风也没赢。”她没有回头,只静静说了一句,“回去。这个时候,除了你和我爹,我谁也不敢信。你们守住我娘,我守这座山。”

就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敌阵前排数名高手胸膛同时一凛,像被某股无形之力击中,鲜血自喉口狂涌而出;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就仰面倒下,重重砸入血泥。

杀声仍在,可空气却诡异地静了一瞬。

李轻舟握剑的手微微一抖,她抬眸望向山道顶端——

几个墨衣杀手,踏雪无声落地。

为首之人戴着银面,语气却轻佻得毫无杀意:

“天衍宗怎么能倒?我们合作还没完啊。”

“杨蔓!”霍如听见那声音,立刻怒道,“你们来的也太慢了吧!不是说好信号弹一响,一个时辰内必到么?”

“就超了半个时辰。”杨蔓跳下一段碎石坡,懒洋洋回她,“你那信号弹得去高的位置放,我的人还以为谁在放炮玩儿呢。”

但没时间继续斗嘴——

下一息,绝命楼杀手拔刀入阵。

他们不是“加入战局”,而是像刀锋插进布面那样,活生生将战线撕出一道口子。

楚寒松阵营被迫改阵应对,攻势被硬生生拖住。

局势——终于从溃败拉回了五五。

但代价肉眼可见地惨烈。

一炷香后。

山道上的积雪几乎被鲜血染透,火光照得夜色像被剥开的伤口,惨叫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霍如立在阵台前,阵旗被她握得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她的唇都咬出了血,也没松开过。

*

产房内,婴啼声破开夜色。

那一刻,杀声依旧、火光依旧、血仍在落,可所有听见的人——无论敌我——心神都轻轻一震。

她生下来了。

“母女……平安!”稳婆颤着嗓子喊出这一句时,霍如的眼眶红得发烫,可她来不及喜,只能继续盯着阵外。

然而这喜讯——对楚寒松那一方而言,却仿佛变成了催命符。

“她产已毕,气海空虚——”

楚寒松眼神骤寒,厉声下令:“所有人,全力攻!!今天错过,就是再无机会!”

敌方的杀意像瞬间被浇油,刀锋与劲气铺天盖地。

天衍宗防线再度被撕开。

李轻舟手臂连中两掌,已握不住剑;祁风符纸尽燃,脚步都虚得发飘;道士们气息紊乱,绝命楼的人也开始有人倒下。

霍如的声音沙哑,却还是嘶吼:“顶住!!再顶一炷香!!”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顶不住了。

敌阵中,有人仰天狂笑:

“再给他们一刻钟——极就死!天衍宗就亡——”

就在刀尖与破阵的最后距离只剩三步——

轰!!!

一道恐怖的内劲自产房方向炸开!

那山海般的内力,碾压式席卷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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