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盘膝而坐,神色沉静,眼底流光微动,语气平淡:“看着我的眼。”
半炷香后,那刀客睡得像死猪一样。
醒来时,连梦见了什么都记不清,只觉得胸口一松,压在心头多年的阴影突然消散,当场嚎啕大哭,磕头叩谢,留下整整十两银。
到了傍晚,“心疗堂”的名头顺着山风传遍山下。
传言说,天衍宗出了个能“解心魔”的年轻医师——不动刀、不施针,只需一眼,一觉醒来,梦魇全消。
霍如站在门口,看着外头排起的长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一边数着小银锭,一边拍了拍沈意的肩:“看吧,我的眼光从来没错。”
沈意低头看着那堆银子,神情平静:“不是说好一两一个时辰的么?你手里那九两怎么回事?”
霍如警觉地往后一缩,理直气壮道:“这是场地费、广告费,还有天衍宗的抽成费。”
沈意挑眉:“你是真狗啊。”
“狗怎么了?狗不喂饱,可是会咬人的哦。”霍如立刻把银子抱在怀里,防备十足。
沈意看着她那副护财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其实很高兴,自己终于也可以替她赚钱了。
想到这里,笑声里情不自禁地带着点宠溺,他低声道:“没事,以后我把你喂饱。”
霍如一愣,随即喜笑颜开:“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她“啪”地展开一张长长的排期表,笑容灿烂得像狐狸:“这是你之后三个月的看诊安排,为了控制你被反噬的风险,我可是优化了三个晚上呢。”
沈意:“……”死嘴,叫你乱许诺。
*
天衍宗后院,风从松林间穿过,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霍如正坐在对着后院的书桌上发呆。
祈风、沈意,一个道术,一个瞳术——这两项生产力,她已经榨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就是天衍宗的主力——武术。
她笔尖在空中转了两圈,最终还是叹了口:“唉,这些会武功的弟子,除了打打杀杀,还能干啥提高生产力啊?”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云吉提着两只木桶走进来,衣袖挽得高高的,神色平静。
“如儿,你有要洗的衣服吗?我打算一起洗了。”
霍如抬头一看,赶紧把账本合上:“有啊有啊,我找找。”
她一边翻箱倒柜,一边调侃:“娘,你都回天衍宗了,还亲自洗衣服啊?”
云吉笑了笑:“这有什么亲不亲自的。正好几个弟子马步扎稳了,可以开始练内力,我就让他们顺便洗洗衣。”
霍如一愣:“练内力,还能顺便洗衣服?”
“天衍宗的内力,”云吉淡淡道,“讲究持久、稳定、灵活。”
“我试过许多法子,最后发现,用内力控制水流最有效。”
“洗衣能借水势、控气息、引力道——洗完一桶衣服,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刚好精准训练了一炷香的内力。”
霍如“哗啦”一声,把衣服全塞进桶里,脑子飞快转着。
“等等——所以,你是说,天衍宗弟子平时练内力,都靠洗衣?”
云吉点点头:“你感兴趣?一会儿跟我去看看。”
霍如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唰”地站了起来。
“好!”她搓了搓手,眼底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