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是会推演的,之前做任务时,每当她想做什么危险的事,系统都会通过推演结果来提醒自己。
如今,它竟然会做出不让云吉离开这行为。那就更加说明,娘这个拿自己当诱饵的行为,非常危险。
其实也不难推测。
莫迟的位置不再动,应该是遭遇不测了。
要么是他从天衍宗赶来的路上便遭遇了不测,要么就是他还未到天衍宗就遭遇了不测。如果是前者,还算不幸中的万幸。
那眼下这个情况,大概率是后者。
若是后者,那便是有心之人,将上次死去的天衍宗弟子的罪责归到云吉身上,所以才会集结一群人,来“为武林除害”。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清楚那人的目的。
但对于云吉来说,她没得选。
要么逃,要么应战。
前者,她将躲躲藏藏一辈子。
后者,她将成为武林公敌。
不行!想到这里的霍如,抱起系统猪就冲出了密室。
她必须要想办法阻止。
沈意紧随其后也跟了上去。
地窖的潮气还没散去,晨曦的冷风便扑面而来。
两人一路穿过后院的石阶,直到回到自己的屋里。
霍如径直扑到书桌前,从枕边抽出昨夜熬到三更才赶完的大字报版“ppt”——几页厚纸摞成一卷,上面一行行字迹端正又醒目:时间、地点、证人、证据,全是她连夜整理的“洗冤大纲”。
她把纸卷紧紧抱在怀里,眼底是难得的坚决:“我得追上娘他们,把这些都说出去,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沈意倚在门框上,瞳孔里映着外头初亮的天色,却只是淡淡摇头:“这种,没用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霍如不甘心地问道。
“难道你真觉得,那些人追杀云吉,是因为误会她杀了同宗?”沈意反问道。
“不是么?”霍如不解地问道。
沈意却冷笑一声,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云吉极高的武学天赋,才是她对别人最大的威胁。”这点,上一世的他,深有体会。
霍如一愣,反问道:“娘一直都是天下第一,之前怎么没人觉得她是威胁呢?”
沈意也一愣,含糊其辞:“她之前毕竟是天衍宗宗主。”
“她如今不也是么?”霍如再次反问道。
“杀了同宗那么多人,怎么还可能有人承认她宗主的身份。”沈意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但很快,他也明白了过来。
若真是因为杀同宗才不被承认是宗主,那么霍如简单粗暴的法子,确实没问题。
但上一世的经历让他还是忍不住泼冷水:“那些人,不会信你的。”
霍如攥着纸卷的手更紧了:“不试试怎么知道?若是没人出面解释,谣言就永远是真的。”
沈意微微侧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他们若相信云吉,自然就不会相信谣言。而选择相信谣言的人,本就不信任云吉。”
“何必去诉求,不信任之人的信任?”
霍如倔强地抬起下巴:“这话不对。”
“信任是需要理由的,不信任,才是常态。”她拍了拍手中的卷,笑道,“所以我们才更应该解释,给他们一个信任娘的理由。”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砂砾被踩得细细作响,越来越近。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同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