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系统在这次任务里真是个废物,自己都快掉甲掉到正主前了,它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沈意凝视着她的背影,以为她受祈风这个“威胁”困扰,虽然他已经没了赶走祈风的动力,但看到霍如这般忧心,还是没忍住,忽然道:“那你就装一装吧。”
“什么?”霍如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也想要赶走祈风么?”沈意走近了几步,靠在柱子上,耷拉着脑袋,说道,“现在就你娘还同意他留下,只要你哭几句,她肯定也会改主意。”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霍如有些生气沈意似乎没认真听自己说话,“我表面上不能不支持祈风留下!”
“我说的也是私下。就私下告诉你娘,祈风欺负你。”沈意故作轻松地说道,“你只要跟你娘哭一哭,说祈风动手推你一下、说了什么难听话,估计明天他人就不见了。”
霍如转身盯着他,微微皱眉:“诬陷他?”
“不行?”沈意嘴角勾起,有些嘲讽地反问道。
也是,这种招数也就自己这种卑劣的人才会用。
“不是不行,是不可行。”霍如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娘虽然疼我,但刚才你也看到了,她还是很讲道理的。”
“所以呢?”沈意嘴角抿着,“哪怕她真知道你骗她,也不会责备你的,毕竟你也没害她。”
霍如没有说话,只定定看着他,眼神像把压下的刀。
“你这人,有时候真的……让我想打一顿。”她低声道。
“打吧。”沈意耸耸肩,干脆坐到了桌边,主动伸出手,“想打就打。”
只要能留下。他想着,却终究是没说出口。
霍如低头叹了口气,紧握的手松开,指尖在桌面敲打,声音一点点落下来。
过了许久,她终于抬头,语气不再锋利,耐心地说道:“我给你推演一下。我诬告祈风欺负我,我娘要赶走祈风,祈风与我对峙,我漏洞百出,咬死不松口,他看出我故意的,就会将我的秘密告诉我娘,那我不是白忙活么?”
“到时我捂着耳朵不听就行。”沈意自嘲道。
“你是不是没认真听我说话!”霍如的耐心终于用完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沈意都吓了一跳,“我都说了!我这个秘密暂时不想告诉家人,你不行,我娘不行,我爹也不行!”
这男人是聋的传人么?
沈意一愣。原来,她把自己放在跟云吉一样重要的位置。
想到这里,方才还自暴自弃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也没再问,只是沉默地陪她坐了一会儿,继续道:“那我们只能换个方向了。”
霍如抬头。
“既然我们不能赶他走,”沈意顿了顿,脑子也活动了起来,“那就让他自己走。”
“我们要有这本事,还至于现在在这儿讨论?”霍如阴阳怪气地说道,“你魅力太大,人家赖着你不放呢。”
沈意假装没听出她的调侃,正色道:“我们没法让他自己走,有人可以。”
他最初没用这个法子,是怕讲不清楚。
但既然如今如儿也想赶走祈风,那么讲不讲的清楚这事儿就暂时没那么重要了。
一封信自益城飞驰而出,快马昼夜不停,踏雪穿风,在三日后便送抵祁连山脚下。
*
半月之后。
除夕夜。
益城的夜空挂着一轮冰白的圆月,街道两旁的红灯笼一盏接一盏,像被点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