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奶奶笑眯眯迎上来:“哟,这不是霍家丫头?好久不见,长得越发水灵了。还是一样体贴,过年还想着送东西来。”
摆摆手,就让下人接过了霍如手中的熏野鸡,再使个眼神,下人便很识趣地塞给霍如一大包灌好的香肠。
“老祖宗,这可使不得。”霍如一边推脱着,一边嘴角却压不下来,“我那些野味本就不值几个钱,你这回的,都比我送的多。”
杜奶奶也被她逗笑,拉过她的手,拍拍道:“就几个香肠,多什么多?都是自家人。”
说完仔细打量了一下霍如的反应,似乎没有反对,于是她趁热打铁道:“你啊,已经好久不来走动了。要是有天,真能进我们家,我才欢喜得很呢,天天都能瞧着你。”
“只是可惜咯,你娘似乎瞧不上我们杜家。”
霍如差点呛到,正要否认,杜小满却在一旁红着脸咳了一声,眼底闪过笑意,偏偏装作不满地扯开话题:“奶奶,爹不是才说了么?这几日益城有些乱,让我们不要随意出门走动。”
“你爹,不在家?”霍如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点。
她前几日打听到,杜子安兼职益城的户籍管理官,主要就是在官府偷懒时,帮忙驱逐一些非良民的流民。
这正好击中她想要“合理”赶走祈风的需求。
祈风是道士,没有良民户籍,只要她“不经意”间将祈风“非法滞留”在她家的事情,告知杜子安,杜家出手将祈风赶走,不正合她所愿?
借力打力。
可惜,她没想到杜子安连都快年关了,还这么忙,竟然不在家。
“嗯。”杜小满一边将自己怀里的一些蜜饯往霍如的包里塞,一边解释道,“好像是天衍宗有什么特别行动,这几日他都早出晚归的。”
“在益城?”霍如有些吃惊地追问道。
“不知道诶。”杜小满又翻出了自己刚得到的陀螺放了进去,“或许是在益城附近的地方吧。不过这次肯定是件特别大的事儿,我从来没见我爹做任务这么紧张过。”
“是么?”霍如喃喃道,“这次有听到什么呢?”
“没。”杜小满摇摇头,回答道,“有一次,我起夜碰到他刚回来,正好听到他跟几个叔叔说什么行动,围攻之类的,还没听到几句,就被他发现了,被他骂了一顿,特别凶!”
“你爹是挺凶的。”霍如想起偶尔的几次照面,回道。
“才没有呢。”杜小满嘟着嘴反驳道,“他平日里都不会这样凶我,肯定是这次的任务特别重要!”
“是么?”霍如若有所思地想着。
天衍宗,益城,行动,围攻。
只是,怎么这右眼皮,就一直在跳呢?
*
夜幕已落,院中灯火摇曳,饭桌上热气升腾,炖肉与腊味的香气混着蒸腾的雾气。
霍如捧着碗,眼神似漫不经心地瞥了眼云吉,又装作无意般开口:“对了,今天去杜家的时候,听他们说杜叔最近特别忙,好像是……什么天衍宗的大行动,要围攻谁似的。”
她如往日般轻描淡写,筷子还在碟子里拨弄青菜。
霍祥抬起眼皮,笑嘻嘻接话:“哟,咱们霍家小丫头魅力挺大啊,杜家连这种武林大行动都能告诉你。”
他的语气带笑,却比往常故意高了几分,像是要把什么压下去似的。
霍如眨眨眼,假装自得:“那当然啦。谁让小满喜欢跟我说悄悄话呢。”
桌上安静了一瞬,沈意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尖都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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