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蹲在枝头另一侧,手里捻着一只青虫,忽然道:“《墨子·节用上》:‘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至。’”

霍如一愣,扭头:“你说啥?”

沈意淡淡道:“你要是不给它们吃的,它们自然不会来偷。”

霍如眨眨眼:“……你是让我别种果树了?”

沈意摇头:“我是说,可以用布把树罩起来,把甜的留给自己。不劳而获的,断了。”

霍如点点头,忽地皱眉:“可布罩住树,树也晒不着光了啊?你这不是赶鸟,是搞同归于尽吧。”

沈意:“……”

这丫头对于他的小心思,每次都猜的很准。他其实心里不爽,霍如最近对果树的关注比对他都多。

霍如歪歪头,灵光一闪:“我有个法子,不战而屈鸟之兵。”

沈意瞥她一眼:“什么歪主意?”

“你的瞳术啊!”霍如两眼放光,“我抓一只,你洗脑一只,让它们回去通风报信,说咱家果子有毒。这还不一劳永逸?虫子也能这么整!”

沈意:“……”

继瞳术被拿去打铁,现在连赶鸟驱虫也安排上了。

霍如见他没说话,意识到说漏嘴了,忙道:“我自己观察出来的,真的!没跟别人说过!就我知道!”

沈意白了她一眼。

行吧,这家每个人都知道他会瞳术,但彼此都以为对方不知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霍如还在一边试图圆话:“你要是不愿意也行,我就是随便——诶你去哪儿啊?”

“抓鸟。”沈意挥了挥手。

那还能怎么办呢?

自己选的小姑娘,给安排的活儿,当然只能自己干了。

*

云吉独自抄写《论语》,火光映照着她专注的神情,字里行间透出一股静谧的气息。

霍祥披着衣服走来,站在门口,懒洋洋地倚着门框。

“你在看啥?”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论语·颜渊》:‘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云吉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似乎没有察觉到霍祥的视线。

霍祥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觉得我们也需要‘克己复礼’?”

云吉合上书卷,微微抬眼,目光清澈:“不一定。我是觉得,不能让‘礼’束缚了自己,而应该能分辨清楚,什么是该遵守的,什么又是该打破的。”

霍祥听罢,心里一动,坏笑着说道:“我现在就有一个礼想打破。”

云吉顿时抬眼,眼神里全是认真与纯净:“什么?”

这一眼,让霍祥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子瞬间红了,话也开始结巴:“没,没什么……”

他慌乱地站起身,准备溜回屋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云吉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声音柔和且关切:“你最近总是脸红,心跳也很快,时不时还呼吸不稳。你是不是——”

霍祥被她的眼神定住,心跳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紧张得差点说不出话来。正想逃避时,云吉突然补充道:“该去看看史神医?或许是打铁太累了。”

霍祥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脸上的温度像是要冒烟。

“这么不舒服?”云吉抬手,竟自然地将手掌贴上他的额头,眉头微蹙,“额温倒是正常的。”

霍祥猛地僵住,浑身一紧,喉结微微滚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想后退,却像被什么钉在原地,动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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