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蔓:“?”天这十几年专心杀人赚钱的样子,让她一直误会他清心寡欲,没想到在外成家了?
霍如:“?”啥情况?所以是这女的被小三了?
沈意:“……”这家人可真乱啊。
“那个……”史神医的声音弱弱响起,“快子时了,我明早还要出诊,不然,咱们先睡?”
*
夜半,风过檐角,吹得瓦片咯吱轻响。
史神医打地铺的地方隐约传来鼾声,隔壁榻上的霍祥却一直睡不沉。直到身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他才睁开眼。
是沈意起身了。
他动作很轻,穿鞋时几乎没发出声音,提了小壶水,往门外走去。
霍祥皱了皱眉,犹豫片刻,也披衣跟了出去。
后院,夜色浓重,月色斜斜洒在青石地上,勾出一个冷色的轮廓。沈意刚喝了两口水,还没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霍祥。
“你也睡不着?”沈意低声问。
“嗯。”霍祥点点头,又顿了顿,似是琢磨了许久才道,“咳……你那瞳蛊最近没发作了吧?”
沈意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霍祥抬头看了看天,又垂眼看着地砖缝隙,语气有些不自在,“上次你用瞳术改变卓越的记忆,好像没有反噬?”
“只是让他短暂地忘记了去铁匠铺那段记忆,所以还好。”沈意又喝了口水,回答道。
“那……如果想要跟天衍宗七名弟子那次一样,改变记忆,会怎么样?”霍祥挠了挠头,压低了声音,有些愧疚地问道,“尤其是没有却苦散的情况下。”
沈意眉心一动,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看了一眼霍如跟杨蔓那边,大概猜到了,于是想了一会儿,开口:“如果永久改变——”
却被霍祥摆手打断。
“随便问问。”霍祥的语气故作轻松,像是在随口闲聊,“你这孩子,平日里……少用那玩意儿,伤神。”
他顿了顿,又瞥了一眼沈意,板起脸补了一句:“早睡早起,多吃饭,听见没?瞧你这小身板,才跟如儿一般高怎么行。赶紧喝了水回去继续睡觉。”
说完,打着哈欠,先行进了屋。
沈意看着他的背影,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夜风扫过院中,他静静站了一会儿,忽地轻声笑了一下,声音几不可闻。
没人注意到,夜色里,地铺上躺着的史神医,睁开了眼。
*
天色才蒙蒙亮,街道还未醒来,石板路上尚存夜的寒气。
霍祥早早便起了身,披着夜色出了铁匠铺。他没惊动史神医,也没叫醒沈意。
他熟练地穿过后街小巷,绕到了昨晚踩点的巷子口。那里,两个装作砍柴人、实际却紧盯杨蔓的尾巴正蜷着身子躲在阴影里打盹。
霍祥什么话也没说,翻掌就是两下点穴,干净利落地把两人打晕。顺手扯下两块破布糊住了他们的嘴,再扛上肩,直奔山野。
他选了条偏僻山路,穿过两条溪谷,把人丢在了一处石林深处。那里荒凉又难找,等他们醒来,恐怕也得在原地晕头转向上半天。
“省得坏我事。”他拍了拍手,冷哼一声,转身下山。
回来的路上,他从旧街集市拐了个弯,顺手买了几串炮仗,又在街边摊上讨了些废弃颜料,自制了一只信号弹。路人只当他在做炮仗,未曾多看一眼。
抵达一念山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