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设局 女儿灯下声声证, 父头铁墙步步……
霍祥被押入大牢时, 衙门的人还特意嘱咐看守:“这人是打铁的,胳膊力气大,别给他弄太松。”
狱卒应了一声, 给他加了两道锁,嘴里却嘀咕道:“一个打铁匠, 又不是会武功, 怕啥?”
可他们哪里知道,霍祥这几年漂泊江湖,干的事从不体面, 真刀真枪地逃过命、杀过人。若说正经赚钱本事,他或许不如霍如,但若是逃命翻墙、绑马开锁……他比谁都熟。
他被关进牢里没多久,就将整个牢房的结构摸了个透。换班时间, 守夜人数,钥匙放在哪张桌子, 哪根柱子松了几分, 他都记下了。
要逃, 很容易。
果然,天刚擦黑, 他就趁一名狱卒打盹的空隙, 悄无声息地撬开了手铐脚链。
他轻轻翻出铁窗, 正欲走人, 不料刚跨出墙头, 就听见衙门那边隐隐传来争辩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前厅灯火通明,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挺直腰板站在正堂之下,声音虽清脆, 却铿锵有力:“未审未判,就叫我爹是杀人犯,衙门就是这么办案的?”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霍如。
霍祥的脚一顿,半个身子还挂在墙头上,望着那个为他据理力争的小身影,心头一震。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也被诬陷偷鸡,因为没有父母,慈幼局的人嫌麻烦,谁都懒得为他说一句话;长大后做的事更不能说,知道他身份的人,谁见他有事,不是躲得远远的?
他早就习惯了自己事情自己解决,反正他有能逃的能力就行。以前,没人管他生死,所以他也只管自己,旁人,他也不在意。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为他怒,有人替他说话,有人站在灯下,被一群衙役耍笑羞辱也不肯退后一步,只因为自己是“她的爹”。
霍祥心里涩涩的,有股什么东西憋在喉咙里。
他抬头看着高高的檐角,夕阳还未完全下山,但月亮已经藏在云后,光影摇晃。他本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可他最终却咬了咬牙,折身又翻回了牢里。
他重新戴上手铐,把链子卡得严丝合缝,甚至把刚才撬松的柱子又扶回了原位。
不能走。
不能让霍如白跑一趟,也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像老鼠一样溜了。
等到夜更人稀、风声不紧时,他会再出去——但那一次,他不是为了逃,而是为了查清楚,到底谁杀了秦铁匠,又为何要诬陷自己。
*
夜已深,一念山山脚的霍家屋内却仍灯火未熄。
云吉将最后一盏油灯点上,微微转身,看了眼屋中神情各异的三人。
霍如坐在矮凳上,眉头拧得紧紧的,眼底一片倦意却强撑着精神。沈意倚在门边,神色冷淡,似在出神。莫迟则背对火光站在窗前,脸上看不出情绪。
“也就是说,”云吉缓缓开口,打破沉默,“衙门不查,是因为凶手可能是天衡门的人。”
“不是可能,是基本可以确定。”霍如立刻说道,“田婶儿说,那人出手前曾来铺子下过单,口音是北方的,说姓卓。那日接风宴上,宁宇一个手下,拦我时,曾用嘶哑的嗓音奚落过我,那口音,绝对是北方的!”
莫迟略一点头:“天衡门这几年确实招了几个北方来的弟子。”
云吉没有说话,手指在桌边轻轻叩了两下,转而看向霍如。
可沈意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