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鬼眼神顿时阴狠了几分。
“这年头,连猎人都这般俊俏……”他笑得齿缝发白,悄声潜近。
可他才一踏前一步,那女子头也不回,冷声道:“出来。”
他一愣,随后笑着现身:“姑娘眼力不错。只是夜行山林,未免太危险了些。”
那女子缓缓转身,右手微微抬起:“你是?”
“我是你今日的官人啊。哈哈哈哈哈。”他话还没说完,就大笑着向女子扑去。
可他指尖尚未触及布料,一股如潮的内力陡然从那纤薄的背影中炸开!
“砰!”
他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巨掌拍中,身子倒飞出去,撞断一棵老松才堪堪落地。
“咳咳……”他吐出一口血,眼神却浮起狂热与困惑,“这内力,不像寻常人。你是谁?”
女子终于转身,衣袂不扬,脚步不疾,一张清冷绝俗的脸庞映入他眼中。她手中仍拎着那只受伤的兔子,不急不缓,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虫。
采花鬼强压下内息翻涌的痛意,目光一狠,身影陡然一晃,犹如蛇信吐信,左右分影,竟是在林中逼出五道虚影。
云吉眉头微挑:“轻身‘逐影’,配‘缠魂步’,倒还有些意思。”
下一瞬,采花鬼已近她咫尺,指尖宛如钩爪般激射而来,专挑腋下、脖颈、丹田等要害。
“啪——”
却被她轻描淡写一抬手,指节点在他手腕内侧,刚好撞上其内劲走向,一股柔力反震而回。
“啧!”采花鬼脸色骤变,脚步踉跄后退。
“这么急?你不想多玩几招么?”云吉似笑非笑,足下轻点,一跃三丈。
采花鬼咬牙扑上,两指并起如剑,划出毒蛇吐信般的三道劲风:“看招!”
“看了。”
云吉一掌化虚为实,劈开劲风,反手一拍,轻巧地拂过他肩头。只听“嗤”地一声,采花鬼肩上衣料炸开,隐见血痕。
他猛地后退两步,盯着她:“你……你是在戏耍我?”
云吉却并不回答,只是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按理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且——”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两腿之间,眉头皱得更深了。
当初程谦义不是说,为了保护世间男女的安危,会把这人宫刑的么?
瞧着眼前的女子分了神,采花鬼手中袖剑悄然滑落掌心,强忍剧痛,猛然起身朝她背后扑去!
“贱人!你——”
话音未落,云吉像是早有预感,身形不动,手却如鬼魅般反折而回,准确握住他持剑的手腕,猛地一扭!
“咔哒!”
断骨声清脆响亮。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掌按翻在地,头砸在青石上,鼻血长流,意识混沌。
云吉低头俯视他,神情冷如秋霜,淡声道:“怎么没用你的‘断月指’?”
采花鬼听得头皮发炸:这女人不仅认得自己,还在反拆功法!
“你这女人,到底是谁!”他终于有些慌了,拼着伤势猛攻,却在瞬息间被她一记掌力震得凌空翻滚出去。
云吉负手而立,看他半跪在地,终于像是当初看清程谦义一般,看清了曾经的过往:“庞七。”
“你……你怎么知道这名……”他声音颤了,额头冷汗淋漓。
“你不是应该被关押在天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