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婶儿有些摸不清头脑,但又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就没命了,于是哆哆嗦嗦,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我、我男人他不……他……。”
“怎么?”卓越眯起了眼睛,“这么怕我?”
田婶儿脸色惨白,一下子倒退了一步,连声音都带着颤:“你、你要干什么?”
话未说完,卓越的手已搭上了剑柄。
“看起来你男人知道的。”他轻声道,像是在叹气,“也告诉你了吧。那就先宰了你试试这剑锋。”
他剑出如电,寒芒直逼田婶儿胸口。
田婶儿惊呼一声,下意识侧身,却来不及逃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记迅疾如风的掌风劈来,击在断水剑脊之上。
卓越手腕一震,整个人被迫退了三步。
“谁!”他怒喝一声。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已立在屋檐之上,白衣飘飘,正是莫迟。
他慢慢落地,冷声道:“拔剑杀良民,天衡门就是这么教育弟子的?”
“你是……”卓越眉头一皱,很快想了起来,“莫迟!”
虽然,他似乎自己想明白了什么,对着莫迟怒喊道:“好啊!宁鹏那家伙阴我!”
莫迟微微皱眉,却并没有询问,而是淡淡开口,声音清清冷冷,却自有一种压迫之意:“若再不收手,莫迟得罪了。”
闻言,卓越却冷笑地反问:“收手??”
随后大声质问道:“你凭什么让我收手?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插手!”
“你杀秦铁匠,图断水,如今还想再来杀田婶儿灭口。”莫迟一步步逼近,眼神凌厉,“天衍宗,不能做事不管。”
谁知,卓越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天衡门是杂种,你们天衍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三十年前没见你们出来主持正义,如今倒是积极得很。”
眼见没了退路,他索性猛地咬牙,决定殊死一搏:“有本事,就自己来抢。”
他猛然出剑,凌厉攻来,意图速战速决。
可莫迟早已蓄势待发,袖中剑气倏然一闪,轻描淡写间挡下数招。
数十招过后,卓越显然力不从心,开始节节败退。
终于在莫迟一记重掌劈落肩头后,整个人被震翻在地,断水滑落,一路铮铮滚出老远。
田婶儿呆若木鸡地望着眼前一切,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呜啊……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莫迟没有回头,只压着地上的卓越,低声说道:“走,去衙门。”
*
衙门口的天光灰败,晚风里带着一丝铁锈味,街角卖糖画的吆喝早已消散。王老五站在门外,踮脚张望,像等着哪位贵人出场。
“你怎么在这儿?”霍祥一出门就皱起了眉。
“听说天哥儿出事了,不敢怠慢。”王老五嘿嘿一笑,眼里却闪着几分异样,“啧啧,大哥就是大哥,翻个案都跟喝水似的。”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天光暗得更沉了些。
“你知道那卓越的事儿么?”霍祥忽然问。
王老五脚下一顿,嘴角一咧:“得,天哥又来了。我就是茶馆跑腿的,又不是掌柜的。”
“你身上那股刑堂的血腥味,连狗都闻得出来。”霍祥冷哼,“刚从那边回来吧?”
王老五耸耸肩:“就凑个热闹。”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