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雪门山门前种了一株红花,那女子似等得有些不耐烦,红花落于地上,被纤足碾压粉碎。
那女子等了一会儿,两人一块儿并肩离开。
两人步伐看起来都透出松弛感,步伐都不显快。
可整个枯雪门却皆被屠尽!
看着这两行远去足印,凌玉妍忽而毛骨悚然,她再也按捺不住化出法剑匆匆离去。
甚至她受心魔所困时,脑海里浮起的也是这等红艳艳两行足印。
男的是殷无咎,女的是沈知微?
凌玉妍都觉得自己发癫了,暗思自己为何竟无端这般联想。
怎么可能?
凌玉妍自己也觉有些荒唐,但她旋即又想起一些事。
那时天池宗也查了一些事,比如被灭门枯雪门有什么仇人之类,还将所查结果录入卷宗之中。
这一查不打紧,枯雪门在须弥山山脚根儿行的事也可谓罄竹难书。
碧霞派跟枯雪门是有仇的,那时碧霞派已只剩小猫两三只,却还有一位前任掌门之女周雪凝。
前掌门有亲女儿,却仍将掌门之位传给沈知微,盖因亲女没有亲传弟子能干,所以唯贤任之。
前掌门死于兽潮,临死托孤,让沈知微照拂亲女。
可周雪凝却死在枯雪门弟子手下。
那时凌玉妍浏览卷宗,对此事并未如何留意,因为碧霞派看着并无报仇能耐。再者枯雪门非人之事搞得太多,碧霞派这点子事也显得并不起眼了。
但本着玉液境修士有过目不忘基操,凌玉妍还记得这桩事。
这脑补还搞出逻辑链了,凌玉妍心下寒意愈浓。
这时殷无咎已转过身,目光打量,当然不会那么狗血关注到疑神疑鬼凌玉妍。
他望向的是沈小婵。
殷无咎走过去,从法宝囊里取出一盒红豆饼。
“你不是跟厉师妹说要吃红豆饼,我亲手做的,一颗颗挑了云川红豆,又调了紫香蜜,没用玉花蜜,也不是太甜。我尝过了,也觉得比上次的好,你上次说甜了些。”
殷无咎一脸思恋之色:“小婵难得才回来。”
沈知微在一旁无语凝噎,小婵才去两天。
殷无咎左看右看:“我瞧着有点儿瘦了,也不知天元府其他小修有没有欺负你。”
沈小婵:“那不能!”
殷叔叔说她瘦了,沈小婵咬块红豆饼进进补,她就缺这个。
眼见殷无咎絮絮叨叨,一副男妈妈样子,凌玉妍目瞪口呆,之前那点儿怀疑生生动摇起来。
殷无咎施了个法诀,这红豆饼还是温热的,香香的正好。这小细节处,便显得殷无咎既细心,又熨帖。
沈小婵舔了下唇角渣渣,说道:“我就最喜欢殷叔叔了!”
厉瑶听到耳里,暗暗咬了一下后槽牙。
沈小婵这小混蛋见人就说最喜欢,刚刚还说最喜欢厉瑶姐姐呢!
可恨她居然信了。
殷无咎也颇为动容,忍不住甚为感动,不觉又发起老生常谈的感慨:“一转眼,你便这样大了,已经离开碧霞派,去天元府进修了。”
“小时候,你才那么点儿大。你娘事忙,身体又差,是我弄来狼奶,一点点的喂你,天天的唱歌哄你睡。当然你娘也会唱,只是没我唱得好听。”
沈小婵慌忙说道:“这十年前的事,现在就不用说了。”
现在她不小了,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凌玉妍再抵受不住,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