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腺体部位传来温暖的包裹感, 菲克斯的声音从他耳畔传来,叫他:“路衍先生,醒醒……”
路衍恍恍惚惚睁开眼睛,片刻后又闭上。
反复几次, 才艰难清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没在做梦, 眼前的确是一个山洞, 自己也的确躺在一张床上。
床顶轻纱质地的帐幔垂下来,将他笼在其中,路衍隔着这片朦胧的视野, 看到置身其中的山洞——像被人刻意开凿出来的。
什么诡异的装修风格?
他脑子还有些糊涂, 因为是被菲克斯叫醒的, 下意识问:“菲克斯?”
菲克斯的声音便响起来,辨不出方向, 路衍感到对方好像藏在自己耳朵里。
菲克斯道:“别出声, 路衍先生, 我用骨导传声, 说的话只有您能听到,安拉在附近盯着我们。”
安拉!
路衍立刻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他连忙起身,再次打量四周, 发现所在的床边绕着一圈水银般游动的液态流金——一看就是安拉!
但安拉只是将他困住,不知为何没能向他靠近。
路衍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发现原本嵌在手腕、锁骨位置的液态流金不翼而飞。
路衍:“?”
菲克斯:“我在您腺体位置,瓦伦丁刚才来过,他想触碰您,我威胁了他。”
菲克斯说着覆盖上他的瞳膜,给他播放刚才记录的场景:
瓦伦丁走到他床边,伸手到他后颈,似乎是想检查他的腺体,但菲克斯用本体将他后颈腺体完全覆盖,并威胁道:“你敢动他,我就让他死。”
菲克斯说:“他把您带到这儿,必然有所图谋,不会轻易伤害您的性命。”
果然,瓦伦丁只是暴躁地来回兜转了两圈,因为无从下手,只能让安拉把路衍困住,阻断菲克斯的通讯,并随时监视他们。
路衍舒了口气,小声道:“谢谢你,菲克斯。”
菲克斯:“是我应尽的责任,我很遗憾没能保护好您,让您落到这里。先生一定担心坏了。”
先生……
路衍想起伊修斯。
菲克斯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虫洞可以扭曲时空,您事实上只睡了五个多小时,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外面的时间已过去了16个小时。我暂时没办法联系先生,但他此前已经决定对主星群发动进攻,出于对您的关切,我想他大概率会提前出动。”
路衍沉默了半晌。
他其实更担心伊修斯,伊修斯看起来冷静强大,但路衍跟他相处这段时间,察觉这人心底始终存着一种赴死的念头,甚至是欲望——在战场上或许称得上英勇,但也意味着他对生命没有任何眷恋。
大不了不活了。就是这种感觉。
路衍其实很害怕他有这种念头,像当初得知闻先生真正死因的时候,伊修斯直接就想跟瓦伦丁玉石俱焚……路衍一直在想方设法想把他拉回来。
他很担心伊修斯为自己做出什么冲动的举止。
……
路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打量四周。
山洞里很暗,只有他床头的位置开着一盏小灯,路衍隐约看到洞穴出口位置站了个人。
他微微皱起眉
“是库洛努斯。”
菲克斯解释道,“它已经死了——其实早已经死了,瓦伦丁又把它改造了一遍,之前安拉在控制它,我毁了它的神经网络,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