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试图拿捏她时的故作姿态,他大多都气定神闲,根本看不出什么危重情状,以至于她会觉得最初的大夫是庸医。
可一个大夫这么说,两个大夫也这么说,所有的大夫都摇头叹气,她不信也得信了。
见他不应声,宁露攥住他的腕子:“你知道,你睡得这三天有多吓人吗?”
“我真的没见过你这么……”
“我不回京,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准备好的说辞被反问打断,宁露一怔。
“我在说你的身体……”
“如果我回京,你会跟我一起吗?”
谢清河没有放过她,换个问法将问题重又抛回。
迎上他偏执笃定的眼神,自知无处躲避,宁露只好垮下肩膀摇头:“我没想好。”
这几日,他睡着,她坐在这里望着他,反复思考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得出了一个很新的结论。
谢清河或许没有她想象中脆弱,但她一定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勇敢果断。
举棋不定,翻来覆去。
衣袖被一股蛮力牵扯向下,得不到回应的谢清河从倚靠的姿态挣扎坐起,倾身向前。
简单的动作叫呼吸乱了节奏,鬓间冷汗细密涌出。
一双手白皙修长,青紫的血管因着用力绷紧凸起。
身影自上而下笼罩下来,宁露紧张到不敢抬头。
忽而嘶哑低叹,颤抖的指尖勉强勾住了缩在衣袖中的拳头。
“宁露,你的从长计议里,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双手奉上破碎的心脏,坦诚得不似往日算计模样。
胸腔内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
吵闹。
燥热。
宁露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因着用力而发白的指甲边缘,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当初说好了不要名分的,怎么啦?现在变成谢大人,有包袱了,要做正人君子了?”
“你看啊,谢大人。在我的家乡,我有属于我的朋友,家人、生活方式,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我们两个,就这样不是很好吗?你需要我,我就在,我需要你,你也在。你如果不急着回京城,在昌州养病,我还像以前一样陪在你身边。”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很重要,那层窗户纸捅不捅破,不重要的。谢大人,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的吧?像我这样好打发的女子……”
后半句话尚来不及说完,嘴唇突兀撞上一层绵软。
冰冰凉凉,酥酥麻麻。
下一瞬,鬓边划过清风,后脑被稳稳箍住。
额头碰撞间,属于谢清河的温度贴附面颊。
鼻梁被他的鼻尖扫过,继而唇齿相贴,带着薄怒地吸//吮啃咬。
宁露本能瞪大双眼,呜呜抗拒。
紧接着,嘴唇吃痛,淡淡的甜腥味在舌尖散开。
指腹摩挲刮过耳垂,手脚绵软不着力。
头重脚轻,胸闷气短,整个人犹如坠入云端,脚下绵软,指尖酥麻。
身下的人体力不支,一寸寸向下滑去。
口唇下意识地跟从上前,刮蹭过他的齿龈,舌尖。
交换呼吸,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那些她早就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在顷刻间变得暧昧而神秘。
意乱神迷,无法自拔。
身体比大脑诚实,宁露搭住他的肩膀,将柔顺垂坠的布料搓出褶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