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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

“今天天色不早了。”

谢清河的身子一早一晚最为折腾,她不放心。

宁露心虚于自己太过重色轻友,便将后半句话讪讪吞咽回去。

“如果你觉得自己住不踏实。过些日子安定了,我去永宁观将红玉接来陪你。”

与地牢中的互动不同,两人今日的见面总是隔着一层看得见摸不着的墙。

宁露隐约知道这隔阂缘何而来,却又不知该如何说破,近乎逃跑般钻进马车,不敢再对上虞兰舟的视线。

回到馆驿时,天色中最后一抹藏青也被黑暗吞噬。

乌云密布,不见朗月。

正屋内人影纷杂,呛咳声凌乱急促。

谢清河?!

宁露禁不住加快脚步,小跑疾行往屋内冲去。

第69章

清苦药味顺着门缝向外流淌, 宁露刚迈进房门就见卫斩端着一碗药从里面出来。

“怎么了?”

屋内低咳仍在继续,卫春卫斩两人却都在外头守着。

不合常理。

“大人醒了。”

“醒了不正好可以喝药了吗?”

宁露不解,抬手试了试温度, 不热不冷,刚刚好。

见卫斩不言语的凝重表情, 她反应过来其中关窍,无奈挥手,双手接过汤盏,捧着药挤进屋内。

银丝炭火哔啵作响, 安神松木和新鲜水果的香气融合一起,叫人恍觉春日。

谢清河一袭白衣斜倚床边, 颈子向右侧歪过,手中捻动的纸张随着开门带起的风轻轻摇晃。

他侧对房门, 宁露没能第一时间观察到他的脸色。

走进床榻才将一切看仔细,那人双眸半张,落在虚空,涣涣聚不起星子,仍是气力不济的模样。

绛紫色的口唇半张, 胸膛起落,一呼一吸如铜盆中明灭不定的炭火。

几日不饮不食, 整个人又瘦了一圈,在白色里衣更显单薄。

宁露把汤药放在床边的矮凳, 屈膝捡起散落在地的三两纸张理好。

白纸黑字红手印,是靖王的供状。

目光扫向他指尖摇摇欲坠的文书, 毫不留情抽出,一并回收。

掌中的摩擦叫那涣散目光勉强积起光亮,顺着指尖偏移到她肩头。

纸张笔墨不似寻常, 除去香氛之外,还能看出浅淡金箔。

文绉绉的,宁露品不出其中意味,皱眉忍到最后总算读懂了核心思想。

看向文末落款前的叮咛,彻底了悟。

[速归。]

好霸道的两个字。

这封从京城送来的书信,字里行间都在说什么京城多名医良药,回京养病有利于身体恢复,可细品之下无非就是在催促罢了。

她不是郎中,怎么说也跟在谢清河身边四月有余,连她都能看出来谢清河此刻需要的不是多好的大夫,多名贵的补品。

他需要休息。

[临近年关,昌州地僻,不宜久留。]

皱着眉将那信笺丢到地上,宁露双手撑在他身侧,满眼都是不赞同。

不宜久留,前三个月的时候还不是被她养得人模人样的?

“你不会真打算快马加鞭回京城去吧。”

清冽干脆的质问穿透脑雾,谢清河喉间挣动,试图开口。

浅快倒气间,没能发出声音,反引得额间冷汗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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