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应该当断则断,同样不该浪费彼此的时间和真心。”

“那万一我的朋友走了……”

“姑娘,我觉得你的朋友是将我姜国的男人想得太脆弱了。”青枝没有那么多的大道理,反手一挥,往浴桶里加了热水:“再说了,女子总爱幻想对方的痴心,说不定彼此图得都是一时的欢愉。”

青槐闻言在青枝的手臂上拧了一下,引得小姑娘惨叫连连。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看咱们家大人,先夫人走得早,幼年丧母,青年家破人亡,及冠做官又死了恩师,孤家寡人一个,不也好好的活着吗?”

“当然了,世上没几个人有谢大人如此心志,但世上也没几个人有咱们大人这么倒霉啊。”

话糙理不糙。

但这话也太糙了……

青槐和宁露对视,哭笑不得。

被青枝这么一打岔,宁露刚酝酿出的忧伤显得有些矫情,转了个身将湿漉漉的脑袋重新缩回水中。

她不知道,谢清河如今的情状,是否能够算得上是好好的?

但青枝有一句话没说错,她好像是把他想得太过脆弱了。

他是谢清河,是把人算计于股掌之间,仍要对方帮他数钱的谢清河。

低估对手就是对自己残忍。

宁露仰头浮出水面,青枝不知被支了出去,只剩下青槐一旁续起炭火。

“姑娘。”

“嗯?”

“姜国不只有昌州,他日朝局平定,姑娘若是愿意四处走走看看,说不定会喜欢上姜国的风土人情。”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宁露鼻尖一酸,胡乱嗯了一声,蜷起身子。

纪明也曾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梳洗罢,换上寝衣,宁露缩进被衾,同青槐青枝左右打趣调侃。

人定时分,阖眼欲睡,忽而听见院墙外马蹄踏踏,甲胄作响。

刚闭上的眼睛霍然睁大,心中忐忑不安,索性坐起身来。

不等她开口问询,青枝慌慌张张跑了进来通传。

“姑娘,出事了!靖王,靖王率兵攻进昌州城了!”

“什么?”

“下午起兵,入夜潜行,已攻破了城门朝着昌州府衙去了!”

“谢清河呢?他在哪儿?”

条件反射一般跳下床,推开面朝正屋的窗户。远远望去,昏暗一片。

他不在。

“门房说,大人没下马车,径直去了府衙。”

比起靖王带兵谋反的震撼,宁露的心慌更多来自对谢清河的担心。

这几天她就没见他安生歇息过。而且,他应急的药早就用完了……

此时生乱,于他无异于雪上加霜。

“我去府衙看看。”

“姑娘,大人吩咐下来,要您就在此处。”

“要是真要谋反,哪里都不安全。在他身边我安心些。”

宁露三两下套好衣服,将长发束成马尾。

出门前,她回身指了指青槐青枝:“派人去寻郎中到馆驿来候着。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黑衣夜行,一路急奔。

临近府衙的几条街巷,灯火通明,两军对峙,静谧无声。

昌州府衙朱门大开,双方均有士兵躺在血泊当中。

顾不上心惊,宁露捂紧口鼻,反手抽出匕首,腾身跃过院墙。

借着黑夜蜷身隐匿于灌丛之中,敛息凝神悄声往谢清河素日办公议事-->>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