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找到什么了!这回你可得好好谢我!”
“你都不知道,我……”
比她预料的喜悦更早一步的,是猝然焊上双臂的一股蛮力。
谢清河呼吸急促,胸脯快速起伏,一双狭长凤眼透着比不似往日的狠厉与猩红。
“谢清河?”
上臂的皮肉被捏到生疼,宁露迷茫抬头看他,声音中的喜悦被生生压制。
那人几乎是从马上摔下来,踉跄冲到身前,将她制住。
杂乱的呼吸声在山谷中起起落落。
谢清河的双手犹如刺骨寒铁紧紧勒在她左右,叫人动弹不得。
“我……找到了玉佩。”
宁露不知他的急躁和慌乱从何而起,却也觉出气氛不对,压低声音,扭动身子,以一个怪异的姿势从怀中里掏出那块玉石,献宝似的举到他面前。
“有了这个,判案是不是就会容易些了?”
谢清河恍若未闻,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给那玉佩。
一双通红的眸子自始至终都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
“谢大人。”
被他盯得害怕,宁露只得放软语调服软:“你怎么了?”
他仍是不语,一味地上下打量,检查她的安全。
“擅自外出不去值守是我不对,可我临时得到了这玉石的线索,机不可失……”
“你这么快找到玉佩,是不是还要本官重重赏你?”
后半句话在谢清河冷声中被尽数吞没,宁露垂眼低眉。
按理来说,是的。
可如果他不想,她也没招。
“为了一块玉佩,你乔装夜行,擅离职守,把我说的话都抛诸脑后!”
“你这么急找到它,是为了早些和我撇开关系,早些回家去,还是要和那个虞兰舟远走高飞?”
质问纷至沓来。
谢清河处于盛怒之中,语速很快,声音冷厉,就连威压也比平日更甚。
宁露被他问得发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判入地牢永世不得翻身。
惊骇之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攥着玉佩的那只手缓缓垂坠到身前。
一晚上的辛苦没换来料想中他温柔欣然的笑,反得了通斥责,她还觉得委屈呢。
索性不出声,指尖相绕,贴身放置。
她低头不语,头顶的发丝迎风拂动,透出一副倔劲儿。
谢清河意识到自己的不妥,用力闭眼,再望向她时已收敛了情绪。
风摇树响间,宁露近乎赌气地扭动身子,微微挣扎:“你弄痛我了。”
原本只是试探,不想搭她肩侧的手竟像是被烫着,猝然卸力。
箍住她肩膀的手指贴着手臂下移,一点点滑落到她的手腕,隔着一层布料,紧紧攥住。
宁露视线随之而移动,落在他被风吹到发红的手指,再望回到谢清河身上。
素来大氅披风从不离身的他,此刻只穿了一件罩袍。
清风朗月一样的人物发丝凌乱,微微发抖,气促不安。
平白无故将她斥责一通,现在怎么还是他受了委屈,受了惊吓的模样?
玉石将掌心硌得生疼,见他这副模样,宁露气消了大半,却觉得他脾气越发古怪。
“你一直在忙,我又没事,兵分两路效率不是更高吗?”
“一块玉佩而已,明明是你更需要这东西。给你找回来还是我错了,不要就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