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有个正事忘记跟你说了,我有个新线索,明天想去城郊探探。不能来值班了。”
不等他开口,宁露歪歪脑袋,笑问:“不过我觉得,如果没什么事,你明天也不要出门了。”
他停下强撑起身的动作,举目回望。
那娇小身影已经从门缝挤出,不待谢清河纳闷她今日怎么转了性子光明正大走正门,就听得外间人语,兵荒马乱。
卫斩匆忙推门而入,撞见谢清河安然坐在床边,这才松了口气。
“主子恕罪。”他屈膝跪地:“宁姑娘说您身体不适,叮嘱属下……”
大惊小怪。
夸大其词。
谢清河淡淡扫过去,那人便知意图,安静退下。
室内重归寂静,药香厚重缠绵,寒意于骨缝游走。
眉眼低垂,怅惘难言。
习惯了她常在左右,大惊小怪,他自己都越发娇气了几分。
他从来没敢真正设想,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他该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第57章
从正屋出来, 宁露一路小跑闯进卧房。
在青铜镜前坐下,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几时已经红了脸。
自从知道谢清河不会杀她之后,她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谁家现代人闲的没事给人做人工呼吸啊?”
整张脸都埋进桌面, 双眼紧闭,弱弱吐槽。
话音刚落, 眼前便浮现出谢清河方才又痛又急的模样。
心脏砰砰直跳,喉间发紧。
疯狂揉搓两下自己本就不整齐的发髻,继而抱头做鸵鸟状。
那家伙真是个祸水……
“妖孽……”
她偏过头,轻轻拨动挂在一侧的玉佩。
说来也奇怪, 当初在应县竹园,对着那双深情眼, 她一颗春心跳了又跳,进了地牢甚至还后悔过没有早点享受美色……
时至今日, 归期不定,且知道这家伙有权有势有钱了,她的那些非分之想反倒荡然无存。
原先也觉得奇怪,随着羁绊渐深,她也会偶有顿悟, 让自己陷入关系只会徒增麻烦。
虽然归期不定,前路未卜, 她还是想回家的,和这里的人关系越深, 来日离开的时候只会更加复杂。
她不担心兰舟,毕竟她等待的一直都是她的阿影。
可谢清河不同……
宁露想到方才那双泛红阴骘的眸子, 忽觉心焦。
那家伙如果是花心的男人一时兴起倒还罢了,要是他是个痴情种……
万一她能回家的时候,他发疯不让, 再玩囚禁play,或者一时想不开把自己气死了……
虽然这个想法很自恋,但是对方是她琢磨不透的谢清河,一切皆有可能。
退一万步讲,谢清河这种长得好看、身份尊贵、父母双亡的男人,身边怎么会缺女人?
凭借她二十多年阅片无数的经验,和这样的高质量男人维持简单的合作关系必然最为省心。
打更声起,宁露回过神来,怔怔望着那触手生温的腰牌,悠然喟叹。
对于谢清河这家伙,她摸也摸了,亲也亲了。
没亏本就行。
日出东方。
晨起朝霞顺着窗纸投入室内,洒下道道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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