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之中。

若他执意对柳云影动手……贤王就是例子。

“那女人什么来头?不是说是个孤女吗?”

“是个孤女,性格孤僻,独来独往。唯一的软肋便是燕春楼的花魁酥云。只不过,据属下打探,自从坠崖之后,她似是……”

“说。”

“似是疯魔了。”

眼见靖王愠怒更甚,赵越连忙跪地:“王爷息怒。酥云在谢清河手中,属下不易动手。但柳云影典当的仿制玉佩,已查到些许眉目了。”

肃杀寒意落于身后。

马车帘幕垂下,沉水凝神的药香淡开,谢清河缓缓合眼蹙眉,终于露出一丝疲态。

车外响动,卫斩将影卫密报从车门处递进来。

她想见他。

谢清河指尖滑过墨迹,沉沉吐气。

“回城。”

一行人回到馆驿已是深夜。

落雪已化,寒意渐重。

谢清河压抑低咳,摆手屏退众人,缓步迈进东厢。

目光被门边一个巴掌大的雪人吸引。

两个扁圆的雪球压在一起,还用青黛给那雪人画了眉眼。

长眉上扬,蹩脚的凤眼,还有似笑非笑的歪嘴。

冷笑时,左边的嘴角比右边高上一点,这样的细节都对上了。

青枝和青槐对视一眼,心虚开口,意图为宁露开脱。

“大人,这是宁姑娘她自个儿做着玩的。”

不问自答是大忌。

跟在她身边,再守规矩的人都会变得松散。

谢清河睨了一眼青枝。

青槐连忙出生:“大人,宁姑娘这几天一直念着您呢,日日都盼到深夜。今日……”

“今日累极了,这才早早睡下了。”

闻言,那人眸光敛起,生出三两暖意,轻轻点头进了房间。

姑娘闺房,按说不得擅入。

谢清河迟疑片刻,还是绕过屏风,来到床边。

娇小的身子整个儿窝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因着他畏寒,谢府上下各处都会将炭火烧得极旺,即使出公差也不例外。

这家伙习武的身子,嫌热出汗是必然的。

鼻尖上都挂着汗珠,四仰八叉的睡着,蛮横霸道。

从前便是这样,恨不得要把旁人都踢下去,将床占为己有。

谢清河怔怔望了一会儿,无奈轻笑,从怀里掏出帕子想替她将汗水擦了。

指尖悬在半空,犹豫迟疑,一点点攥紧。

指节泛白,复又坠回床边。

那日擦肩,她躲他还来不及。

最终还是收回悬空的指尖,在床边安静看着。

就好像,过去的很多个夜晚……

靖王姜屹有一句话没说错,他在做一件危险的事。

一件荒唐没有胜算,没有把握的事。

第43章

太阳高悬。

宁露在床上翻了个身猛吸一口, 空气中药香弥散,安稳宁神。

睁眼便见眼前朦胧薄雾,光线昏暗, 以为还早随即阖眼打算继续睡。

突然觉出哪里不对,她伸出手捞了一把身侧的帷幔, 脑袋探出去一看,竟已经日上三竿。

“老天奶。”

古代没有闹钟,在馆驿不用做牛马,她睡眠质量又好, 总是一觉醒来就是正午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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