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想要将人千刀万剐。

宁露默默饮下杯中甜水,也算是想明白为什么赵越对她穷追不舍了。

“话又说回来,无论谢清河说什么,你还是不要尽信的好。”

“为什么这么说?”

宁露瞪大眼睛,来了兴趣。

“我家还没获罪的时候,也算是京城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谢清河这个人的事,我是听过的。为了活着,手段多得很。”

“人为了活着,当然得不择手段。”

“他不一样。”虞兰舟转身对宁露正色道:“世人只知道谢家满门流放,唯独他一人幸免,少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有八卦。宁露立刻盘腿坐好,洗耳恭听。

虞兰舟嗔怪瞪她,又接着讲来。

“谢首辅是清正纯臣,从不参与党政,朝中威望极高,下狱一事古怪,朝中大臣心知肚明。而谢家满门几代忠臣,铁骨铮铮,自然也不会承认这些欲加之罪。”

“后来,先皇亲到诏狱,将谢家男丁拉拽出来,问他们可知有罪?人人都道谢家忠心耿耿,上下一心维护谢首辅。只有十三岁的谢清河伏地认罪,直言谢首辅愚钝,不识时务之变。”

“当然,原话没有这么委婉,大概说的是,身在其位,德不配位这样的话。谢首辅哪里受过这样的折辱,当场就气晕过去了。”

宁露瞠目结舌。

“先皇听了这话,便将谢家满门流放,只留了谢清河继续在太子身边伴读。”

“先皇是认可他的吗?”

“怎么会呢?”虞兰舟苦笑:“只是觉得他识时务罢了。我听父亲说,事后先皇常常当着谢清河的面以此事敲打太子,警醒他权势面前至亲之人尚不能同心,应当加以防备。”

宁露皱眉沉思。

“那如果谢清河不认错,是不是也就死了?”

“你失忆之后,怎么心眼也少了?我不是让你觉得他可怜的。”虞兰舟听出她的态度,叹了口气:“谢清河这个人,出了名的以退为进,不择手段。你不要轻信他。”

“听到了吗?”

“听到了。”

宁露乖乖点头,坐立难安。

很奇怪。

她当然知道虞兰舟说的话是真话,可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几个月关于谢清河,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没有好话……

这和那天在东厢捏着她的脸以他人性命做要挟的人完全一致。

就好像此间种种都在引导她相信谢清河就是这样一个很坏的人。

可她见过纪明,她在听信谢清河的可怕和恶毒之际,总会情不自禁地想问……

纪明去哪里了?

她那个嘴坏心好的纪阿明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吗?

宁露思绪纷飞,再也坐不住,简单吃了点,就要起身离开。

“这些吃得都是用谢清河的钱买的,他关着你,你吃他的是应该的。我跟牢头说过了,让他不要管你。”

她想了想,有些难为情:“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失眠,明天或许要补个觉,恐怕得下午才能来找你玩了。”

虞兰舟望着她眼下显眼的乌青,哭笑不得,温柔点头。

见着她迈上石阶的脚步轻快,那温柔注视成无奈,垂眼看着桌上成堆的甜食零嘴儿,笑容渐渐隐去。

失忆真的会让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吗?

为什么明明是完全一样的脸,所有的痕迹都对得上,可偏偏再没有一点儿故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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