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病。少有失手。他既说无病,姑娘又何必追问。”

正待邹先生为难之际,浑厚沧桑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宁露微微侧身,就见着一个灰发灰髯的老道士站在回廊另一端,冲她含笑点头。

红玉好奇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打转,见宁露神色恍惚,上前扯了扯她的衣摆。

“女侠姐姐,你不是来跟我玩投壶的吗?”

宁露有些无措,强压着沮丧,放柔语调:“抱歉红玉,今日不行。先让郎中伯伯跟你玩,姐姐改日再来陪你。”

哄着红玉坐回石凳,再抬头就见那道长对她颔首示意后向主殿走去。

她本能抬脚跟在后面,反被牵绊,回过神就见红玉仍固执拽住她。

一个穗子被塞进宁露手中,红玉退后半步,冲她笑吟吟摆手。

“姐姐,这是红玉早就答应你的。”

宁露来不及细看,匆匆点头,跟上道长穿过悠长回廊,绕回到道观的中轴线上。

前人停下脚步,她也停住。

此处为正殿门口,身后是延绵石阶,回首眺望便能直视山门。

抬头向上,看得是三清上神。

风过檐铃,钟磬遥响,檀香混着陈年草木的冷香在尘埃中浮动。

道长对着殿中金相遥遥一拜,宁露紧跟其后,随礼鞠躬。

风定,她的视线越过缭绕烟雾,看向眼前长者。

“您是……同光道长?”

虞兰舟提起的应该是这个名字。

同光道长拂尘摇摆,侧身笑问:“在下道号同光。不止该如何称呼姑娘?”

“我?”

若如虞兰舟所说,是柳云影将红玉送到此处,那同光道长应是见过自己。

看出她心中疑惑,那道长转向上方神祇:“姑娘皮相未变,可魂不在骨,心不在土,是异世之尘。”

宁露心头一沉,暗道神仙。

转念思及后院的那位邹先生,又恐是谢清河设局,只装作不懂,竭力维持着得体笑意。

见她不答,同光道长娓娓道来。

“你上次来,说姓柳,这次来,邹先生唤你宁姑娘。”

“叫我宁露就好。”

“宁姑娘。”同光道长闻言问她:“姑娘匆匆前来,是寻归处的还是寻来处?”

他问得突然,叫人来不及反应。

她下意识道:“来处不就是归处吗?”

道长轻轻摇头,笑意含在眉眼,捻须道:“来处是身归之所,归处是心安之处。世人多记得来路,却未必识得归途。”

阶下流水迢迢,落叶垂坠溪河。

她没应声。此心安处是吾乡的道理,读书时就学过了。

此刻处境艰辛,多留一日就是一日的危险。这些心学帮不了她。

宁露不打算跟这人辩经,问起自己的来意:“我听朋友说,红玉做了几场法事,已有好转了。”

“刚才邹先生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她是病了。”

同光道长带着她走到白玉石栏处:“邹先生是老道故交,春天来昌州游历,恰逢红玉姑娘暂住此处,柳姑娘托我请他帮忙为其医治。”

“我听说,她醒来的时候说自己不是这里的人,她要回家。”

“红玉姑娘是平城人氏,漂泊多年,人之心伤,寻一个归处,有何不妥?”

“那……”

“姑娘也说了,只是听说,今日亲见,以为如何?”

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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