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她身边坐了坐:“我来昌州的路上听说她也是一夜之间判若两人,如果我们俩是一个病症,说不定我就可以把你记忆中的柳云影还给你。”

“你说这话,倒像是真疯了。”酥云苦笑,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薄茧,卸下大半心防,话也多了起来:“红玉是被逼疯的。说起来这事,你也是个见证。”

“她来燕春楼之前,是潘兴学府中的女使。因为长得乖顺可人,被潘兴学看中,做第九房姨太太。他家正妻不允,把红玉卖来了燕春楼。”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红玉来了燕春楼,生意就很好。我便空了很多,你刚好那段时间也没什么生意,就常来找我,咱们在屋里打牌玩,红玉在隔壁接客,一味地哭,被恩客打了。”

想起她打潘兴学的事,酥云淡淡道:“做我们这行的,也算是常事,你那时就知道改变不了,除非赎身离开。”

宁露闻言,心虚抿嘴。

“那当时发生了什么?”

“你偷偷熄烛火,扮鬼吓跑了恩客。”酥云提起这事儿,落寞神色中亮起笑意:“不想红玉也吓晕了过去。那孩子大半年里在潘兴学那里受惊吓,又在燕春楼受折辱,夜里一个想不开,投了湖。”

“捞上来之后,人没死,大病一场,就开始说疯话。康妈妈就不愿意留她了。你我当时还商量,如果攒不够赎身的钱,索性我也装疯好了。”

见宁露面色沉重,酥云轻叹了口气,把这事轻轻揭过。

“她现在怎么样?”

“同光道长前几日传信来说,做了几场法事之后,已经好多了,现在能记得起一些人了。”

做法事……

宁露窥见一线生机,接着问“那她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她记得应县的时候有人传说,这个疯女人已经回到燕春楼了。

“想还在道观吧。你来找我的前几天,赵越来过,逼我引你上钩。这消息也是为了引你来放出去的。”酥云垂眼:“我没想到你会失忆,忘记你我的暗号。”

宁露面色越发困惑。

酥云也不急,缓缓解释:“你总说自己刀尖舔血,所以独来独往,不愿拖累旁人。”

说到这儿,宁露才想起来那纸条上写的是,让她务必只身前往。

“你是柳……我唯一的朋友?”

“红玉或许也算吧。只是她现在也说不得什么话了。”

酥云语调低沉,遗憾悲凉。

宁露听到这儿,才有恍然大悟之感。

她在谢清河那边曾听说过,柳云影来去无踪,擅长暗杀,少有人见她真面目。

而眼前的酥云又说是她唯一的朋友。

平素本就没有多余的社交,何来务必只身前往这样的叮嘱。

难怪她初到燕春楼,酥云见她的时候那么吃惊。

难怪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曾被任何人认出。

也难怪,每每极致的热闹之后,她总能觉出心底那抹散不去的孤独。

她以为是自己太孤单,太迷茫,太想回家了。

更好笑的是,她记忆全无,原本真的有机会不趟这摊浑水的。

宁露咬住干涩的嘴唇,哑着嗓子开口:“你说的道观在哪儿?”

“西城门三里外的永宁山上。”酥云见她要走,忙拉住她:“你要去哪儿?”

“去道观,找红玉。”

“我不明白。”酥云横到她面前,语调里添了急切:“我不管你是不是阿影,或者你失忆之后还记得多少事,以及你和谢-->>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