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岑大人治下,应县城内百姓安居,民风淳朴, 各行各业都井然有序。
也正是因为这样,宁露没找到什么可钻的空子。逛了七八天,一无所获。
直到今天早上,出门踩了狗屎运,还没进城就从路过的客商那里听来了点新消息。
燕春楼那个疯舞妓失踪了大半年,这几日被官府的人找到了,还牵扯上了花魁娘子清笙姑娘。
人人都在好奇那花魁究竟生得多么花容月貌,出尘脱俗,唯有宁露对那个疯了的舞妓起了兴趣。
问了一圈也没有人能说出个一二,不知道哪个男人不耐烦地嚷了一句:“你要是好奇自己去昌州看看就是了,一个疯子想来也没人跟你抢。”
应县是距离昌州城最近的附郭县,约有三十里地,如果她不骑马,只凭借轻功腾跃,一个时辰就能到达,骑马奔袭半个时辰就能够。
原本在宁露眼里,昌州乃是非之地,自然是能离多远就有多远。
可眼下,唯一能回家的线索指向昌州,不去不行了。
宁露起初还想回去跟纪明商量一下,不过那家伙最近很奇怪,出奇得粘人。她本来就是趁他不察偷跑出来的,要是回去了恐就再难出门。
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她还是决定哄着自己先去昌州城门口打探一番。
不进城,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马蹄哒哒行在官道,宁露伏在马背上,左右打量着周遭景色。
黑白错落的平顶建筑,江河环绕,小桥流水,多有岁月静好的闲适气氛。
正想感叹,忽听得远方官兵怒喝拦人。
宁露勒马止步,屏息听着,只觉得有些距离似有听不清楚。
隐隐觉得不对,身下马,挑中身侧最高最密的树干,腾身跃上,往前方眺望。
前方的路口竟真有哨卡查人,一人一查,盘问详细还要搜身。
再凑近一看,每个官兵手里都拿着画像,虽看不清是谁,却也能分辨出是个女子。
“完蛋,不是在抓我吧。”
那些官兵的装扮都和赵越手底下的人相似,宁露稍作思考就蹑着手脚闪进密林。寻了一处僻静河岸,把马儿拴在树边,打算走小路往昌州方向去。
原主的方向感很好,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相信这具身体的直觉和本能。沿着河流方向绕进密林,穿过树丛往城门方向走了一段路,果然看见了昌州城的牌匾。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东边一声巨响,鸟雀惊飞,地面震动。
巨响之后,周遭陷入死寂,官道上偶尔走过的百姓也都是埋头往前,连寒暄张望都不敢。
宁露屏住了呼吸,再看城门处比县城多出几倍的值守,不由得胆儿颤,蹲着向后退行,准备回应县去。
偏就因着多退了几步,回程在密林中多绕了几圈竟迷了路。
左拐右拐不知怎么钻进了山涧小路,再抬眼,就见谷中一整队的赤膊男丁,手握长矛操练士兵。
说是士兵,还是有些太勉强了。那些男人一个个力量有余,拿着长矛比划的动作还是生疏。
宁露下意识觉得古怪,更无心细看,连忙转身退开。
咔嚓——
脚下一滑,石子坠落,底下的人齐齐抬头张望。
她立刻缩起,大气也不敢喘。
空谷幽寂,呼吸声都被放大百倍,宁露闭眼抓紧身侧的野草,默念阿弥陀佛。
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