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度穴,药灸经络。
屋内再次充斥着浓重的药苦味,宁露抱着小厮送来的新衣服在一旁的软榻上盘腿打坐值班。
不知什么时间床上那位爷睁了眼,她要再迎上去信誓旦旦重复一遍她刚才的赌咒发誓的话,博他一个安心,换众人一个安稳。
日上三竿,那个娇气包终于安稳了些许。
宁露揉了揉咕噜作响的肚子,四仰八叉歪到在软榻长出一口气。
“宁露露哎,你的人生真是一波三折,好便宜,好廉价哦!”
第25章
宁露遭人暗算, 昏迷一次,补足了所有的觉。除了后颈处那块肌肉总是似有若无的酸痛之外,其它种种都可以说是神清气爽。
纪明则病来如山倒, 货真价实地又是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便是趁着这几日,宁露将整个院子都摸了个清楚。
院子不大, 白墙灰瓦,简朴舒适。
从前院的竹门进入,青石板一侧的榕树下设了一套竹制桌椅,再向内走就见坐北朝南的堂屋。堂屋的一半做成了书房用以待客, 另一半就是卧室。
纪明大部分时间在睡觉,她有时就在书房里窝着, 念着多读些古籍能更好的了解此国此地的风土人情,便将书架上的地方县志、水利图一本一本拿下来。
耐着性子翻读了两页之后再放回去, 宁露要么是觉得头昏脑涨,要么就是觉得困倦。只好又推开书房的竹窗,背着手欣赏后院的菜畦和花坛。虽长不了多少知识,却实打实过足了文人雅士的瘾。
正是因着院落简单,出来进入的人也不多。她醒来的次日, 那围在院落里的小厮就全都悄无声息地撤了出去,只留下了一个名为余伦的家丁帮着宁露洒扫打点。
那孩子少年老成, 十四五的年纪,做事沉稳, 话也少。无论宁露怎么威逼利诱,他对他们遇险那晚的事情始终缄口不言。再问纪明和这房子主人的关系, 也只说故交。
不过即便是阴沉可怖的纪明,都能叫宁露撬开了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更是不在话下。
几天下来, 宁露还是打听出了点儿东西。比如,这房子是当地县令岑魏岑大人的,那孩子也是岑魏的家奴。他和那日的几个小厮都是临时被派来值守的。
至于那一日他们是如何到来的,余伦也不知,逼急了只说是纪明抱着昏迷不醒的她从马车上下来,风风火火叫了郎中。
宁露每每想起余伦的这段话,总要忍不住再跑回房间偷偷端详纪明。
如果可以,她还真想看看身娇肉贵,气定神闲的纪阿明风风火火,着急忙慌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那孩子知道的有限,却一把子力气。眼里满是那些干不完的活,纵然宁露威逼利诱也再不肯吐露更多。
如果非要问,那他就只会不厌其烦的告诉宁露,这应县的县令岑大人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刚正为民的好官。他多年前因与谢清河政见不合,被踢出了权力中心,这才来到边陲做一个五品县令。
宁露蹲在后院的菜地旁,手里拿着余伦帮她洗净的萝卜,边啃边惋惜。
“其它的我不清楚,但是现在来看,和谢清河政见不合被贬,那他应该是个好人没错了。”
“为什么这么说?”那小孩停下浇水的动作扭头看着宁露,似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对谢清河有敌意。
“我这一路上听了他好多传闻了。杀贤王、杀老师还有给百姓加赋税。一开始还觉得可能只是谣言,但是纪阿明说过,无风不起浪。既然有传言,就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