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们的人,不得靠近此处。”

“主子?”

卫春一把拉住试图还想再问卫斩,冲他使了个眼色。

直至纪明的身影在门后消失,卫春拽着卫斩凑到桌案前捧起那张字条。

“你干嘛?我还有事要问。”

“问问问,问什么问,问主子要不要把那个叫宁露的女人抓紧天牢刑讯逼供,审问她是不是柳云影吗?”

“有何不可!”

卫春哑然,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又指了指卫斩,自动闪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桌面上的字条虽已染了血迹,却也能看出被人贴身保存的极好。

平整摊开后,几乎没有什么褶皱。

可就是……

“奇怪,怎么认不出是什么字啊?”卫春挠皱着眉,细细分辨了半晌,也没认出纸条上的内容。

“这不会是里面那位宁姑娘写的字吧?”卫春想了想,连忙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字条。

【欲得逆党名单,四云山见】

这张单子上的字迹虽说不上俊秀端方,和他们手里的这团草纸相比,已经可以说是工整好看了。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卫春将两张字条同时塞进卫斩手中:“这应该不是一个人的字迹吧。”

“许是送到中丞府上的这份是他人代笔。我再去查一遍这信笺来历。”

卫斩说罢,就将两张纸一起叠了揣进怀里,抬腿要走。

“你这么急做什么?”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不能把她就这么放在主子身边。”

话音未落,卫斩又急吼吼冲了出去。

卫春苦思良久,仍不敢苟同,挑眉撇嘴望向房内。他在那间草舍屋顶上蹲了几日,该看的是都看见了。

里面那位谢中丞,速来是只肯错杀不愿错放的。如今这架势,显然没把那宁姑娘当成什么危险人物对待。

转眼的功夫,卫斩身影已消失不见。卫春只好将地上的两张奏报粮收的书信叠好收起,悠哉哉闪到门外。

月华寒意被熹微晨光融去几分,床榻上少女大咧咧伸了个懒腰将身上的被子踹到一旁。

响亮的哈欠震落窗边清露,炭盆银丝碳灰应声散落。

“睡得好香,好舒服。”

宁露呓语,抓住身侧缎面的被衾守紧翻了个身,阖眼准备再睡一觉。

手掌从上到下摸了一遍被面,骤然睁眼。

丝绸的?

摸了摸身侧的床架,雕花漆木?

什么情况?因为上一剧本被她玩死了,所以这一把重开,然后她穿越进了世家贵族,可以做替嫁新娘手撕渣男了吗?

她重生了,重生在……

纪阿明?

宁露余光瞥见八仙桌旁的男人,腾的一下翻身坐起。

那人仍是粗布麻衣,风尘仆仆,单手支在桌上,困顿中阖眼小憩的模样。

远远看去,他指尖和嘴唇都蒙着淡淡的紫气,喘息之间拧眉垂眼,像是每一次呼吸的交换都能用去大半的力气。

宁露拥着被子直愣愣看着他的憔悴模样,心里涌上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良久,她蹑手蹑脚下了床,趿拉着鞋往他身旁走近。

还剩两步的距离,她就没敢再往前走,生怕动作莽撞惊醒了他。

宁露弯腰偏头,往前凑了凑。

高挺白皙的鼻尖上,挂着亮晶晶的细密汗珠,更衬得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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