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脸汉子趁机无声无息转到阿沅身后,斩向她的右肩。阿沅运劲于剑,反手护住后背,剑斧相交,马脸汉子虎口一麻,斧头脱手飞出,直冲上天,阿沅也离地而起,连环两脚踢去,那两人摔出数丈,当即毙命。
也就是那一瞬间,她如早就计算好了一般,一个倒纵,精准踢在回落的斧头的木柄上,利斧顿时转向,化作一道呼呼旋转的银轮,飞向马脸汉子,他偷袭不成,紧急后退几步,鼓动真气护住全身,同时左手挥斧挡住脸部,奋力一格。
阿沅忽然大喝一声,身形与剑合而为一,如流星般疾冲过去,黑黝黝冷幽幽的剑刃,贯穿了他的心脏。
飞扬的尘土渐渐散尽,纷飞的落叶坠落满地。
马脸汉子躺在地上,已是死得透了,他仍然狠狠地瞪着阿沅,满脸惊骇之色,他没看清她最后一招,他不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快的剑法,他更不信,她能轻而易举破了他的护身罡气。
阿沅将剑拔出来,又挑破了他胸前的衣服,一块椭圆形的沉香腰牌随之滚落在地。她脚尖挑起,抓在手中,腰牌正面刻着虎纹,背面写着“末位长老”等字样。
以马脸汉子的身手,她早猜测他在影子门的身份不低,却也没料到他竟是长老级别的人物。
影子门以法肃为首,底下有三大弟子,五大长老,七大护法,九名堂主。现在长老已经出动,后面的路程,更是强敌环伺,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的了。
阿沅归剑入鞘,回身走至赵意纾身边,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赵意纾嘴唇蠕动着:“你......你......”
“你该睡了。”她手指在她身上一拂,点了她的昏睡穴。
晨旭初照,浓密的叶隙间洒落碎金似的光斑,微风裹着松针香,清爽宜人。
陡峭的山峰上,古树群遮天蔽日,粗壮的枝丫向天空延伸,活像一只只巨大的手掌,想要触摸洁白的云朵。
赵意纾从其中一只“手掌”上起身,一双美眸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左侧旁逸斜出的虬枝上。
阿沅盘膝坐着,头顶白气氤氲,赵意纾虽不明练功之理,却也知此刻不该出声相扰。
良久,阿沅睁开双目,深深舒了口气。
“你对我做了什么?”一个声音从下方传上来。
“我能对你做什么?”她喉间发出一声低笑,像一片脱离了枝条的树叶,轻盈下落,恰好坐在了她的身旁。
赵意纾慌忙收回目光,心里却蓦地一动,是了,她的声音......人的长相可以轻易伪装,可是声音却无法随心改变,尤其是女孩子,从孩子到成人,变化通常不如男孩明显。
阿沅的嗓音低沉沙哑,颇为独特,记忆中娇甜清脆的童音,绝不至于变成这样......
阿沅见她神情特异,心想她一个金尊玉贵的公主,近日所见所闻皆是残酷血腥的厮杀,所受惊吓着实不轻。轻咳一声:“我只不过抱着你赶了大半晚上的路,找了个绝佳所在,让你美美地睡了一觉......你寝宫纵然玉床珠帐,可不一定比这儿舒服呢,喏,你上去瞧瞧......”
赵意纾顺着她的眼神示意,沿着树身往上爬了几下,从两条分枝的空隙间看过去,不禁周身发软,连忙紧闭了双眼。
原来她们藏身的这棵树,竟盘根在险绝的悬崖峭璧上,向下俯瞰,便是万丈深渊。
“怎样?如此风光,普通人等闲是见不着的吧?”
赵意纾强自镇定:“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叫冲霄崖,是浮翠山脉的西段。”阿沅站起身,手指北方:“等我们翻越过这几座山,就到了两属地,你便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