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者没有任何回应,小大夫却瞧见他腰间挂了个葫芦样式的荷包,他认得这个荷包,是常家姑娘亲手绣的,老大夫极其喜欢,这几日一直挂在身上。

被害的竟然是常神医!

在场的百姓都骚动起来,有去请大夫的,有捆行凶者的,更有许多人无惧常大夫可怕的现状,将他抬了要送回家去的。

小蛟立在一旁,看人群忙碌,她问龙七叶道,“真的救不了了吗?”

“嗯,回去吧。”龙七叶转身欲走,小蛟拉住她的袖子,仰头道,“是不是返魂香可以救她?”

“是啊,返魂香自然是救得的。”

“一定要用命换吗?”

龙七叶勾起唇角,“这是自然,一命换一命,规矩便是如此。”

小锦鲤沉默了片刻,央求龙七叶道,“我不想看桃花,我想去瞧瞧常大夫,寺里的僧人和香客都说过,他是个大好人。”

龙七叶摸摸她的头,“依你,那便去看个热闹吧。”

常大夫的胸口还有起伏,让众人心里到底还存了希望,两位年轻后生脚步加快,只盼着能救回老神医一条性命。

普济堂的小学徒一见师父模样,险些自己吓晕过去,还是小大夫镇定些,猛掐他虎口,吩咐“先去煎一剂止血止痛的药来。”

几个被请来的大夫气喘吁吁的拎了药箱跑来,凑在常大夫面前商量对策,只是一时也不得法,只得先撒了金疮药,又用金针封住大穴,勉强拖延时间。

待得止血药煎来,常大夫血肉模糊的,嘴都瞧不清,也不知道如何下手去喂,最后无法,拿了漏斗,吹凉了往里灌。

常大夫喉咙一动,好歹是咽下去了。

几个大夫对着众人作揖道,“对不住诸位乡亲父老,还是请他家人来见最后一面吧,我等束手无策啊。伤势也只有神仙下凡能救了。”

常大夫家中人丁单薄,不过老妻同女儿两个,母女俩见此情形,先是愣了片刻,老太太并不敢认,颤颤巍巍问道,“这是我们家老常?”

“……是。”

老太太两眼一翻,晕厥过去。常姑娘忙扶了母亲,将她交给一旁学徒照料,自己跪在父亲身侧,拉着手哭道,“爹,您一生悬壶济世,奈何天道不公,得此下场。”

今天早上她爹还说见着河边蔷薇开的正好,要给她和娘一人摘一朵回来簪。她勉强止了哭泣,扭过头问道,“多谢诸位出手相救,可抓到害我爹的人了?”

外头衙役押了一人进来,将他摁倒在地,“就是此人了。”

常姑娘瞧了一眼,这人她认识,悲痛交加的指着他大骂道,“竟是孙富贵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我爹两副药治好了你,甚至说你家贫,连诊金都没收。你不但忘恩负义,几次三番上门闹事,说我爹骗你,你根本没病,如今还砍伤了我爹!真叫挖出你的心肝来看看,是黑的是红的!”

孙富贵此时已苏醒,脸贴在地上仍强自辩道,“明明是你爹说我病重,不吃药不会好!既然是重病,为什么两副药就好了!你们大夫都是黑心肠!什么不要诊金,分明就是在药钱里赚大发了,羊毛出在羊身上,装什么好人。”

要不是衙役来着,在场的百姓几乎就要上去痛揍他了。

小蛟自人群中挤进来,不可置信的同龙七叶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才见了多少人呢。”龙七叶话说到一半,孙富贵双目突起,嘴里溢出鲜血,竟是咬舌自尽了。

罪魁祸首死了,老大夫也只是拖时间,在场人群也渐渐散了,普济堂登时空荡荡的,留下凄凄惨惨的常家。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