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逝去后哀伤失去爱侣,心中伤颓,美艳已过花盛之期,显示了一丝微微萎之意;虢国夫人乃其同胞母妹,容貌与贵妃各有千秋,性情风流,又比贵妃年纪小个三岁,如今竟是明艳更甚,压倒乃姐。

“六郎的事情,阿姐想来已经听说了!”唐玉浦眉眼一扬,“如今寿光公主受困,六郎也被拘着,若非重伤在家中疗养,怕是此时就被投入大理寺监中了!您这个做姨母的可有什么说法?”

“妹妹,”唐贵妃垂眸,“六郎如今这般,我这个做姨母的心里也疼。若是能够,我定会给圣人求情,你尽管放心。”

“话不能这么说,”唐玉浦道,面上露出愤懑色泽,“今儿太医与我说,六郎这一刀被刺伤了肾水,日后子嗣上怕是有些妨碍,我只这么一个儿子,他落得了个这么下场,我下半辈子可靠谁去?”

唐贵妃倒不曾听闻此事,闻言猛的站起来,吃惊道,“竟有此事?”她重新款款坐在宝榻上,“既如此,妹妹想要如何?”

唐玉浦闻言昂起头来,唇边闪过一丝煞气冷笑,“那宜春县主既刺伤了我儿,我便要她拿自己来赔。六郎既然想要娶她为妻,我便成全他。让她下半辈子伺候着我儿,以赎如今的罪过。”

唐贵妃闻言惊骇不已,“你疯了?今次之事宜春县主受了大委屈,虽说刺伤了六郎,可也不是她的过错。若她肯高抬贵手,放过六郎一马,咱们就该谢她心胸宽大了。虽有些身体瑕疵,可也是实打实的贵女,想要嫁个出色子弟还是不难的。便是六郎未出事前想要匹配也差了些火候,更别提如今这般了。”冷了脸色,“你要知道,宜春县主有母,有圣人撑腰,可不是什么能随便捏的软柿子。你哪来的脸子,让她这样一个贵女这般委屈?”

唐玉浦闻言跪在唐贵妃面前,挨着贵妃的膝盖,软声相求,“姐姐,我知道要做成这样的事情很难。所以我不是来求阿姐了么?阿姐,你是宗室长辈,曾经荣宠冠天下,定能想法子成全妹妹心中的这点子想愿的!”

唐贵妃冷笑,“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念及姬华琬,心中伤怀,“我如今不过是个过气的太妃,早就没当日的风光了。”抬头看着唐玉浦,正色道,“你别觉得姐姐敷衍你,阿燕如今还被禁足在凤阳阁中等候处置呢。我若是真有本事,难道会不去救么?”左思右想,又忍不住怨怪裴敦阳和姬华琬,糊里糊涂落到这等下场。忍不住道,“要说阿阳这孩子也是的,都这么大年岁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竟和阿燕做下这等事情来,若不然咱们姐妹哪里需要这般忧愁?”

唐玉浦遭被贵妃兜头拒绝了心中打算,很是不悦,听闻贵妃这句话的意思,愈发觉得心里膈应,很是不喜,登时挂起眉毛,“哟,听着姐姐的意思竟是怨着我家六郎了。我可是听六郎说了,他虽瞧着宜春县主貌美心喜,但胆子有限,也不过是心中想想罢了。若不是阿燕主动撺掇,如何会做下这等事情?”

唐贵妃闻言微微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什么意思?”唐玉浦寸步不让,望着贵妃,忽的冷笑一声,“我知道阿姐心里一直恼我。你为了我当年抢了先帝宠爱心中记恨,知道六郎是我的命根子,方这般报复于我!”

唐贵妃闻言勃然色变,厉声喝道,“你胡说些什么?”

当初自己受神宗宠爱,盛宠无双,听闻唐玉浦新寡,念着姐妹之情,将妹妹接回长安。请她时时却出入宫廷,当真是风光无限。不料唐玉浦竟是个心大的,竟和神宗皇帝勾搭到一块去。自己当初立在帘外瞧着二人婉婉燕好的时候,当真是伤心气愤,简直要捏着一把剑进去将这对狗男女给砍了,可是落泪半响,到底念着一个是自己倾心爱郎,一个是自己嫡亲妹妹,只好忍了这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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