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还在拼尽全力扭头,就好像要把自己的脖子扭断一样。
场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和疯狂。
好在在脖子被扭断之前,道格拉斯终于看清了踩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他僵硬的凝视着那张诡异的惨白面具,瞳孔都在颤抖。
道格拉斯从没想过,将自己逼至如此狼狈境地的人竟然会是……他。他就像行走的灾厄,但他传播的不是疫病,而是恐惧。
他即恐惧本身。
魔王微微歪头,隔着面具凝视着脚下的‘蛇’。
道格拉斯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神情恍惚,精神溃散,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感觉到……四周浓稠的漆黑就像是巨大的囚牢,而自己已经是其中的一个囚徒。
巨大囚牢的主人停泊瞩望,死神在他的唇间露出微笑,叹息的声音仿佛古老而遥远的寒风,刮过他的骨骼,引起灵魂的颤栗,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
“道格拉斯,我来杀死你了……”
暴风呼啸而至,封缄了他的灵魂。
道格拉斯跌落无边的黑暗。
……
清晨,在地上躺了一晚上的金发男人遽然睁开眼睛,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却觉得恍若隔世——就好像他已经足足有几个世纪没有回来过这个房间了。
在金发男人清醒的一瞬间,梦中的记忆就如同潮水般彻底退出了他的脑海……但他从地狱爬回来的灵魂却仍然没能从死亡中回温。
在茫然了一阵后,神情恍惚的男人突然回神,他的双眼再次有了神采,男人瞬间弹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大口喘着气。
虽然才刚刚从噩梦中苏醒,但道格拉斯的额头已经立刻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四周。
原本一直压在男人后背上的金属块也被男人剧烈的动作掀翻到了一旁,金属和木头相撞,发出沉重的落地声,将双手不停颤抖的男人惊醒。
道格拉斯一惊一乍的快速扭头,看向一旁的金属块。在看到被自己拿来当负重的金属块时,一阵没来由的恐惧以其无孔不入的强大侵略性再次攻占了他的内心。
但恐惧来的快去的也快,道格拉斯很快就回过神,而后愣住了——他为什么要恐惧?那不过是他用来进行负重训练的特殊合金,究竟有什么好可怕的?他刚刚……到底在害怕什么?
道格拉斯茫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恐惧刚刚离开他的心脏,他的心中就被突如其来的狂喜再次填满……但在狂喜过后,道格拉斯再次茫然了——他现在又是在高兴什么?
道格拉斯反反复复的看着自己完好的双手,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刚刚那阵狂喜几乎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自己曾经失去过这双手。
但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至少在道格拉斯的记忆里,还从没有人能够让他输的如此狼狈。
道格拉斯缓缓站起身,四下打量着自己和周围的房间,以往无比熟悉的房间突然变得无比陌生。
而且不仅是房间,道格拉斯甚至荒谬的觉得就连自己都变得陌生起来。他的眼珠惊疑不定的在自己眼眶里颤动着,这究竟是……
“咚——咚咚!”一长两短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道格拉斯“!!!”
在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道格拉斯的心脏突然一阵没来由的抽搐,他感到头晕目眩、胃里一阵恶心、双腿一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