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看到林蝉终于安静的睡去,它再次抬起爪子,扒拉着沈昭的衣角,小脑袋固执的指向林蝉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催促般的呜噜声,仿佛在说,“她还在流血,快给她止血啊。笨蛋!”

沈昭的目光落在林蝉苍白的脸上,她现在的心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她不敢碰,刚才林蝉明确的拒绝了她的触碰,甚至推开了她检查的手。林蝉…并不想让她看到,或许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缘由?沈昭深知自己性格中的矛盾,她尊重林蝉胜过一切,尊重她的意愿,尊重她的所有秘密,哪怕这份尊重在此刻显得有些过于理智。

可是那片血迹,虽然不大,但还在缓缓蔓延,扩散,每扩散一分,都像是在凌迟她的心。放任不管?万一毒素更深?万一失血过多?万一…她不敢想下去。

“林蝉…”沈昭的声音低哑,她起身缓缓在林蝉面前蹲下,身体前倾,靠近那张即使在昏睡中也依旧皱着眉头的脸。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轻轻拂开林蝉额前被冷汗打湿的发丝。

“你身上的伤…我必须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她的声音极轻,“我知道…位置…可能…你不想被我看到…”她的指尖悬停在林蝉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仿佛有千斤重,“等你醒来…”沈昭闭了闭眼,一滴滚烫泪砸落在林蝉的手背上,“随你怎么罚我…”

沈昭很少流泪,在她自己的记忆中,好像从小就坚强隐忍,对待什么都不温不火,但自从认识了林蝉,得知了彼此的心意,她的情绪,就变得愈发难以控制。

衣襟被小心分开,沈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极其轻柔的掀开了那片黏腻的衣料,

可是,当亲眼看到那个伤口时,沈昭整个都愣住了,她维持着掀开衣料的姿势,双手僵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这道伤口,她再熟悉不过了。

林蝉胸口偏左的位置,一道约莫两寸长的伤口,皮肉外翻,伤疤边缘呈现出深紫色,是谢临佩剑留下的伤,她与谢临认识这么多年,对他的歌魅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位置,根本就是奔着要林蝉的命去的,而且看样子,这伤反反复复起码两年以上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冰冷的空气凝固在沈昭的鼻腔里,她死死盯着这道伤口,每一个毫都烫进她的眼眶,烫进她的心底。

怪不得…林蝉从苗疆回来,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充满了防备和冰冷…

怪不得…枢墟阁要禁锢谢临…歌魅的标记,除非剑主死亡,无解…

怪不得…她现在对玉华宫充满了不满和恨意…

如果这伤源自歌魅,那林蝉的师父…那个傩婆子,她的死…是不是也与玉华宫有关?也是谢临动的手吗?谢临向来听从师尊指令…没有师尊发话,他向来不私自行动…

沈昭不敢再想。

“林蝉…”她的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她不顾林蝉衣衫不整,俯下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昏迷的人紧紧拥入怀中,那力道之大,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沈昭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之中,甚至没有注意到,颈后的玉骨,忽然变得冰寒,一直被压制的魔剑邪气,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趁着她心神失守,情绪崩溃的时机,疯狂冲击着封印,一股暴戾,嗜血的疯狂念想忽然涌入脑海。

昏睡中的林蝉被勒的有些窒息,身体无意识的动了一下。胸口的伤因此再次涌出一股温热的鲜血,染红了沈昭的前襟。

那滚烫的血液,触碰到沾染魔剑邪气的肌肤时,竟如滚油泼雪,那原本疯狂肆虐的邪气,像是遇到了最可怕的天敌克星,竟退回了回去,那股疯狂的意念也瞬间消散。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沈昭甚至都-->>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