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蝉挨着花小七坐下,缓缓开口,“我出去后,让你的人离远点。既然选择了我,就别搞监视那一套。”
宿蛰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无所谓地摊手,“没问题。”
“永镇毁了,”林蝉看向三位同伴,接着对宿蛰君说,“你得负责给她们三个在外面安排妥当的落脚之处。”
宿蛰君刚想点头答应,就被花小七抢先一步反驳,“我跟你一起去!”
“我…”林蝉刚想说我想自己去,就被花小七打断了。
“我答应过糖婆婆,要照顾好你…”花小七语气坚定。
谢遥见状,也缓缓站起身,他的情绪复杂,终于还是壮着胆问,“我哥…谢临他…”
“你哥?”宿蛰君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他现在嘛…还走不了。得等林蝉拿到东西再说。”他的眼神扫过谢遥,“毕竟,小乖身上的伤…眼下可不太好呢…”这轻飘飘的话语里,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谢遥的脸色白了白,最终深吸一口气,看向林蝉,“那…我跟你一起去。就当是…替我哥…赎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愧疚。
林蝉看着谢遥,最终没有反对。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陆青荷身上,带着犹豫,“青荷姐…那你…”她实在不想让不擅武力的陆青荷再涉险。
陆青荷却平静地站起身,走到林蝉面前,温柔却坚定地握住她的手,“一路经历了这么多风浪,队伍里怎么能少个医师呢?万一你们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谁来管?”
“不行!”花小七立刻大声反对,挡在陆青荷面前,满是焦急,“青荷姐!你不能去!”
“为什么?”陆青荷微微歪头,“嫌弃我不会武功,拖后腿吗?”
“当然不是!”花小七急得直跺脚,“可是…可是万一…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我…”
“好了好了,婆婆妈妈的。”宿蛰君似乎看够了这姐妹情深的戏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她们。随即从怀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皮质地图,丢给林蝉。
“终源录的残卷,”他指着地图上标记出的位置,“我们推测,就在此处…”
陆青荷凑近一看,脸色骤变,失声道,“这…这不是…寒潭吗?!”她在永镇生活多年,对周边地形了如指掌。
宿蛰君满意地笑了:“不错,眼力很好。那残卷,很可能就封印在水狱局的…某个地方…”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贴近林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你的骨埙…有好好练习吗?那些锁链…到时候,说不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寒潭…水狱局…锁链…
这三个字眼在林蝉的脑中炸响,将她再次拖回那个阴寒恐惧的潭底深处,难道…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被宿蛰君盯上?成为他早已选定的棋子?
这个想法一旦形成,便刻上了烙印。
宿蛰君似乎是看出了林蝉眼底的黯淡,随即,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蝉紧绷的肩膀。
“别把我想得那么阴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无奈,“我们目标一致,各取所需,早日出发,早日完成,一举多得,对大家都好。”他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又落回林蝉身上,带着无声的催促。
林蝉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甩开宿蛰君那只令人作呕的手,力道之大,让宿蛰君微微挑眉。
“走。”林蝉的声音低沉,抱起踏雪,便向外面走去。
宿蛰君似乎很满意她们的顺从,对着殿外阴影处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