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镇煞意志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兽在她血脉深处苏醒了一瞬。

那股力量支撑着她,击退了锁魂链。

以及当日在潭底那声指引。她一直以为,那便是师父口中虚无缥缈的“傩神”庇佑,是她行走于阴阳边缘的依仗。

可这一次,在寒潭之底,她调动了全部精神去感知,试图呼唤那可能存在的守护之力…然而,深处一片沉寂。没有暖流,没有悸动,只有潭水般的冰冷和一种…空荡荡的回响。

是上次受伤太重,耗尽了那点微薄的血脉之力?还是…前几日的感应根本就是濒死前的幻觉,是自己头脑不清醒下的错误感知?

“怎么了?”沈昭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还是那副月白孤绝的模样,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冰霜。

她的目光落在林蝉失魂落魄的脸上。

“没什么。”林蝉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迷茫,声音刻意带上了一丝惯常的,满不在乎的腔调,

“就是这鬼地方太冷了,冻得脑子都木了。”她将踏雪放下,强迫自己站直身体,看向沈昭,“接下来怎么办?那些蛊虫痕迹…”

“枢墟阁勾结苗疆,或有人掌握高阶蛊术,意图破坏封印,其心可诛。”

沈昭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凛冽的杀意,“此事非同小可,已超出我一人能处理的范畴。我必须立刻返回玉华宫,面见掌门,禀明一切,或许还要加固封印!迟则生变!”

她的目光转向通往永镇的小径,归心似箭。寒潭底下的发现,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感到了些许紧迫。玉华宫内部是否有枢墟阁的暗子?苗疆的势力渗透到了何种地步?

“回玉华宫?”林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确实,面对这种层面的阴谋,沈昭作为玉华宫的弟子,必须第一时间上报宗门。只是…心底那点莫名的失落感似乎更重了。

她扯了扯嘴角,“行吧,大事要紧。我…”

“你留在医馆休养。”沈昭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目光落在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伤势未愈,又强行动用精神探查,不可再妄动。等我消息。”

“我…”林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那么娇弱,但胸口隐隐的闷痛和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空茫感让她把话咽了回去。她确实需要缓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从山道下方传来,伴随着一个带着喘息和明显焦灼的女声,

“林蝉!林蝉!你在哪儿?!”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一个穿着青碧色衣裙的身影出现在崖顶。

来人正是陆青荷。她发髻有些松散,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额角,清秀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个青布小药囊。

“青荷姐?”林蝉有些意外。

陆青荷一眼看到前面不远处,浑身湿气未散、脸色苍白的林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一股怒火腾地就冲了上来。她几步冲到林婵面前,声音因为激动,带着浓浓的责备

“林蝉!你!你真是…吓死我了!”她指着林蝉,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药呢?!我千叮咛万嘱咐,那碗固本培元的药必须按时喝!你倒好,药还温在灶上,人就没影了!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吓得魂都快没了!这荒山野岭的,万一遇上邪祟,万一伤情反复晕倒在哪里…你让我怎么办?!那个沈昭那么吓人,她找我要人,我交不出来,我死定了!”

陆青荷输出完,才看到站在一旁的沈昭,赶紧捂住嘴巴,

“我....什么都没说,瞎说的,瞎说的,沈大人”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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