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骂朝廷,骂皇帝,骂妻儿,骂世道不公。

人濒临绝望,便什么都不怕了。

这一辈子,改变竟然如此的大,全然出乎了骁王意料。

他常道自己早已没了慈悲之心,可从容面对旁人的生死,可当看到同样的时间,却截然不同的稷州城,心里头竟松了一口气。

改变这一切,起始的人且至关重要的人是温软。

她来了稷州,保住了他的腿,更不遗余力的捐了银钱,这便是起始。

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呼出了一口浊气。若是他这辈子,这双腿还是保不住的话,稷州的存亡,他会选择漠视,但今日他并没有,而是选择了如温软一样的路,保住稷州百姓。

稷州也有了活气,这是结果。

温软呀,真是个让他觉得不省心,却又是与他而言,及时雨一样的存在。

想到这,心情甚好的骁王让车夫绕道到街巷的小摊处,买了一包热乎乎的栗子。

***

温软等了许久,直到酉时,天暗了之后骁王才方回来。

让人赶紧的把饭菜热了,然后上前派去站到他身上的风雪,道:“夜里极冷,怎不早些回来。”

“今日去的地方较远,所以便回来晚了,对了,本王给你带了糖炒栗子。”说着把怀中还捂着的栗子拿了出来。

依稀还有些余温。

温软看到骁王拿回的板栗,温软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甚至带了些不悦,“不是说不要专门绕道去买这吃食吗,妾身又不缺这一口吃的,要是像上次你深夜出门一样受了寒怎么办。”

骁王并未因为她的不悦而生气,只笑道:“没有绕道,只是顺道的时候买了。”

虽然是假话,但今日却显得真诚了,若是往日,骁王说的便不是这样的话了,而是那用来哄人开心的话。

或者是这样的——你喜欢吃,本王也念着,就去买了。

又或者是这样的——不过是绕点路罢了,算不得什么。

今日因见了稷州的景象,对温软生出了一丝真心,便也想着偶尔没有目的对她好些,所以今日也就不打算以攻心为目的来对她演戏。

听到不是特意绕道买的,温软松了一口气,却又有那么一点的失落。

这一丝的失落全因今日与宋大夫人闲聊后产生的!

温软的表现淡淡,骁王觉得有一丝的不得劲,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饭菜热上来之后,两人相继无言的吃了一顿饭,随后骁王去沐浴,温软在房中从衣柜中拿了几身衣裳出来,正想着要穿哪一身之时,月清进来添茶水,便好奇的问道:“王妃明日可是要出门?”

温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看的都是白日里边穿的衣裳,她这大晚上穿这衣服做什么!

扶了扶额,好在月清提了句,不然那骁王见她晚上穿这衣服入睡,定然觉得她是脑壳烧糊了,就是她现在也觉得自己的脑壳烧糊了。

让月清把衣服收回了柜子中,气闷的坐到床上。

“王妃今日是怎么了,自晌午从宋大夫人的院子中回来,便心事重重的模样。”

温软叹息了一声,抬眸看了眼月清,随即摇了摇头:“无事。”

她总不能让旁人知道,她和骁王这夫妻二人成亲这半年,同床共枕了月余,除了相拥而眠外,全然没有像话本上写那样——男女幽处,情不自禁,相濡以沫。

许是因为自己的魅力不足,所以她才想着装扮自己。

想到此,抬眼看月清:“你说我若是大晚上涂些胭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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