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几个月前的那场修复,丁茂学显得很是兴奋,夸赞之词止都止不住:“你的每一个操作步骤都大胆得超乎想象,但经过你的解释又显得非常合理,尤其是最后的结果证明了你所说的一切,简直、简直就是一场艺术!绝佳的艺术!”
“是啊是啊,尤其是那个用热水洗画,真是太奇妙了!我是怎么也不敢下手的。”
“还有那个画笔,竟然是用动物毛制成的,难怪笔触那么轻盈。”
“这看着就不简单,做起来更是不简单,我试着复刻了几次,没一次完美成功的。”
“林馆长青年才俊啊!”
“要是我那外孙能有林馆长一半能干就好了。”
……
听着一群长辈对自己极尽赞赏,林炀渐渐地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老师们谬赞了,我不过是得了些传承,要我自己想,肯定也是想不到这法子,下不去这手的。”
“哎哟,你可别叫我们老师,”丁茂学严肃起一张脸,认真道,“我们今天来,可是向你拜师来了,该是我们叫你一声老师才对。”
再次提起拜师这事,林炀也认真了起来,他垂眸沉思了许久,老头们面面相觑,看出了林炀的犹豫又不敢催促,只能忐忑地等着。
半晌后,林炀终于抬眼看向了众人,说:“几位老师,我感受得到你们对文物是发自真心的爱护,我也相信,你们是真心想来学习如何修复文物,可是……”
“林馆长有话直说就是。”丁茂学道。
林炀抿了抿唇,有些无奈道:“可是你们的年龄,恐怕确实不合适了,这个活儿又废精力又废体力,动不动就要趴在桌子上一干就是几个小时,尤其废腰,虽说现在有外骨骼之类的器械帮助,可以减少腰椎的受力,但长时间保持这样的姿势,还是很废身体的……怪我,沈部长联系我询问年龄要求时没有考虑周全,怕是要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丁茂学眼里的希冀渐渐沉了下去,他摆摆手:“你也是为了我们着想,哪有什么怪不怪的,真要怪啊,就怪我们自己没本事,没能早点研究出这些修复的法子,再说就算我们真的学了,等学成出师以后又能干上多久,还不如把机会给那些年轻的孩子们呢。”
虽然这样说着,但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只是遗憾啊……”
其他老人们脸上也没了笑意,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看得林炀心里有些不好受,刚想说些什么,就听那个叫罗伊的老太太先开了口:
“行了行了,来前不是说好的吗?能成是件好事,不能成也别丧着个脸,别麻烦人家林馆长还来安慰咱们!”
罗伊这么一说,大伙儿也想起了来前定下的规矩,于是又热闹了起来:
“对对对,不说了!诶林馆长,能让我们去地球博物馆里逛逛不,这也不算白来一趟。”
“老吕,多大人了,还一天天净想着玩儿啊!”
“嘿!咋的?说的好像你没有天天刷地球博物馆的视频一样。”
“我倒是更想看看林馆长修复的那副画。”
林炀笑着道:“可以的可以的,几位要是不着急,可以在我们这住下来,这四个场馆,没有两天的功夫可逛不完呢,只是酒店都已经满了,要是几位不嫌弃,我们员工宿舍还有几间空屋子,虽说风景不如酒店那边好,但保证干净卫生。”
大伙儿一听,齐刷刷转头看向了丁茂学。
丁茂学轻咳一声,打开了光脑:“这地球博物馆,确实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啊,那我这就和首席执政官打个申请,我们全员外勤时间……增加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