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歌舞嬉闹,丝竹声声。坐在高位的男子斜靠在塌上半眯着眼看着舞娘们表演,身后的侍女摇着折扇为他扇风,娇笑着递上冰镇后的青提。
“进来吧。”塌上的男人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换了个姿势,枕在侍女柔软的大腿上。“谁来了?”
“殿下。”侍卫垂着头半跪着,高举着手将箍着金丝的竹筒递到近前。“枕河都来信。”
“哦?”男人瞥了一眼,总算是打起些精神,坐起身摆摆手,屏退了近前的侍女和厅中表演的众人。
伴随着香风和轻纱飘动,厅内只剩下男人和侍卫二人。
送信的燕儿不大,信件也是小的可怜,男人耐着性子将小筒内的纸张展开,快速扫过其中内容,“呵。”
“父皇啊父皇。”男子将纸团攥在手心,“我知人越老越怕死,但这只是个衣服,您也有些不体面了。”自从雾隐商会售出了那件天蚕宝衣后,这已经是枕河都传来的第三条问询消息了。
侍卫端来烛火,小小的纸笺一下就化作飞灰。
男人摸着自己的袖子,“可怎么办,我也喜欢这衣服。”他笑眯眯的看着侍卫,“你说,是不是在我身上更有用些。”
侍卫是男人的亲卫,自然点头,“陛下久居中宫,无数侍卫暗卫守护自然安全。倒是殿下,您有意参与本次武林大会,江湖人士莽撞无理,还是殿下穿着更稳妥些。”
“哈,你倒是个会说话的。”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可惜啊。”男人不再揪着这个话题,“过两日回信吧,就说找到了。”
可惜他还没稀罕几天,但父皇在他心中威势不减,纵然仗着自己是幼子得宠,他也不敢明着骄纵不识好歹。
“随便找个由头,就说,就说在留其一那边牵头的暗市寻到的吧。”反正父皇日理万机,也不至于细究。
“是。”
“万象阁的人还没到吗?”既然说起了正经事,男人也多问了几句。
“回殿下,万象阁阁主路上遇了大雨耽误了些时间,预计明日抵达。但据说拜入药王谷的那位六小姐到了,如今在铸剑山庄做客。”
“哦,那个养在外面的病美人。”男人对此女有些印象,“沧溟宫一行人住在哪儿?”
“城北的太平客栈,平日只有弟子出入,沧溟宫只接受了留其一和雾隐商会的拜访。”亲卫犹豫了一秒,又小心的补充道,“殿下,这两日城内因为一些事,格外热闹。”
“哦?说来听听。”一场万人的武林盛会,热闹是自然的,但格外热闹,就有些乐子了。男人来的早,整日除了观赏歌舞就是练功,对于城内小猫打架的普通消息没有兴趣,也有几日没关注了。
“传闻中的隐世密宗逍遥观的弟子来了鸣剑城,第一日就在锻心园拿了九连胜,现在已经排在了天骄榜前三位。现居碧水云天客栈,与铸剑山庄三小姐和药王谷那位六小姐交好。”
“区区九连胜,何至于直升到天骄榜前三位。”
“九连胜中的后八人,她都只用一招击败,万象阁预估她真实水平至少也是先天高手。”
这般武林盛会,高手如云,先天高手虽少但各门各派谁家不都得有那么一撮有点实力的长老镇场子。
“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确实有点东西。”男人起身,缓缓踱步到门口仰头望了望天,“今日铸剑山庄可来人了?”
“同以往一样,温郎将巳时来递了帖子,等候一刻钟后离开了。”
“倒是做的滴水不漏。”男人活动了一下筋骨,摆摆手。“明日的帖子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