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究竟是谁扶了她一把,让她得以好好休息,是水趣知至今还未搞懂的一件事.

牧晋修放弃纠结味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这尊被盖住的塑像,即使看不见面容,但冥冥之中仿佛感到一双眼睛在打量他。

他看了半晌,忽然问:“我可以看一眼吗?”

“按理来说不行,你连这里的门都进不了。”水趣知说:“不过现在这里我说的算,看吧。”

请求居然得到同意了。牧晋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紧张起来,心跳渐渐加速。

如果知道了绸布底下的塑像究竟是什么,有可能会解开他目前的一些疑惑吗?

牧晋修一无所知。

他上前一步,走到雕塑旁,下意识屏住呼吸,拉住布料的一角,缓缓往下扯。

绸布一点一点地落下。很快,整个雕塑便完完全全地展示在他们面前。

——这是一座巨大的羽蛇雕像。蛇身盘起,其后背有三对翅膀,成怀抱状揽住自己的身躯,庄严肃穆。

和雕塑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牧晋修不知为何心脏开始狂跳。

声如擂鼓,一时间几乎盖住耳边的所有声音,仿佛天地之间的其他一切全都化为乌有,只剩下他和面前的塑像。

这是……怎么回事?

水趣知诧异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怎么了?”

“我……”牧晋修喘着气,平复呼吸。

等再次抬起头时,雕像沉默静谧,周围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咽了咽口水:“它好像在看着我。”

那种被凝视着的感受实在太清晰真实了,牧晋修忍不住重新对上那一双眼睛,然而这次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水趣知拍了拍他的肩:“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感觉。大概是因为雕刻得太过细致入微了吧。”

石像神态逼真,但本身其实并未被雕刻完成,只是雕琢出大致的形状,能看得出一些身躯细节还未仔细打磨过,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某种忌讳。

但即使这样,仍然能感受到塑像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压,令人忍不住想叩地伏拜。

水趣知见他依旧神色怔愣,久久不能回神,于是道:“还是先盖起来吧。”

她将绸布挂上垂勾,借用长绳一点点将其重新盖回塑像身上。

隔绝了视线后,牧晋修心中依旧饱胀酸涩,有些空落落的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祠堂中一时间陷入沉默。

牧晋修晃了晃脑袋,把这种毫无缘由的情绪赶出脑海。

他做了个深呼吸,另起话题:“你们用来祭拜的水果,香气居然能留存这么久,难怪味道好。”

水趣知顿了一下,诧异道:“什么?”

没控制住,音调一时有点高。

牧晋修一头雾水地重复了一遍,水趣知问:“什么味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牧晋修如实说了:“前段时间赵管家送过来的。”

水趣知看了他半晌,才说:“你可能不知道,但水家每年用来祭拜的贡品,数量全都登记在册,每一箱每一个都有记录,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送给谁。”

“……牧晋修一愣,没想到自己居然得到了这个回答。

水趣知又说:“他是今年祭祀的主要负责人,要是连这种小事都不清楚,早就被撤职了。”

赵管家为水忠才做事,这事必定得到了他的首肯。

水趣知心里的猜疑又重了一分。水玉岫身上到底是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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