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去找阿翁,当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怒骂声:“……竟敢干涉我的家事!”
听得心肝一颤抖,待要回去,里面已知,又见张虎迎来,他硬着头皮进去,与阿翁行礼。
曹操问:“你来何事?”
曹丕:“来探望阿翁……哦,有一事请阿翁拿主意。”
曹操神色略缓:“什么事?”
曹丕:“许都的司徒赵温要征辟儿子为掾属,儿子觉得有异,过来请教阿翁。”
曹操:“此事我已知晓,你去吧。”
曹丕低头道:“是。”便退了下去。他刚回到衙门,吴质就过来了,显然也听到了消息。
“公子万万不可应那征辟。”吴质道。
曹丕笑说:“阿翁已知晓此事,自去处理,你们勿忧。”
吴质见无人,便道:“此乃离间公子与曹公之计。且老夫人在邺,公子若去了许都,不能侍奉双亲膝下,将来为之奈何?”
曹丕心下明白,道:“季重看得清楚。”阿母在的地方就是他家的大本营,随阿母住,是留守,随阿翁外出,是出征,而去许都叫出质。
赵温老臣,随汉帝一路东迁,又与董承交往甚密,即便没参加衣带诏,也必定知晓。因其资历深,曹操只做不知。
征辟之事,若是赵温一人所谋也就罢了,就怕背后有天子的身影。方今天子虽暗,但不弱,时不时伸出利爪刺激曹操可怜的神经。
诸事加在一起,曹操怒不可揭,又脊背生寒,他在尚好,若他去了,谁还能压住天子?
子桓?手段稚嫩。
女王?仁厚磊落。
冲儿?心地善良。
剩余诸子皆幼。
不能再等了。
曹操下定决心,挥笔写疏,弹劾司徒赵温选举不实。奏疏快马加鞭刚送出去,又叫侍中郗虑次日出发,持节奉策,免赵温官。
郗虑将事情办得十分漂亮,但也引爆了孔融等名士对曹操的不满。
曹操才不怕这些,他踌躇满志地决定将征伐南方,作为进身的台阶。
“你说啥?”郭柔一口水喷了出去,不可置信道。
曹丕忙拿帕子擦身上的水渍,郭柔笑着夺过帕子自己来,一边擦,一边问:“你说的是真的?”
曹丕不以为然:“我哪句话骗过你,当然是真的。”
郭柔顿住,忍不住抓狂,说:“哪个大聪明想出的绝妙主意啊?”
曹丕慌得看了左右,虚了下,压低声音:“当然是阿翁啊,有什么问题吗?”
郭柔握紧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咬牙:“我宁愿遇到几倍于自己的敌人,也不愿遇到大风暴。长江宽几十里,如同大海,且多山,气候变幻莫测。
水战,最怕的是风和火,一座山、连续晴天、大雨……都可能改变风向,和北方完全不同。”
曹丕先是将信将疑,但女王在海上航行过,不由得他不信,说:“阿翁打定了主意……”
郭柔不客气道:“劳民伤财……而且我觉得现在并不是伐南的时机……”
一语未了,忽人来报:“主君叫公子和少君过去。”
曹丕和郭柔忙换了衣裳,趁间隙,他叮嘱说:“不要无礼。”郭柔点头,示意知道。
夫妻二人去了书房,就见曹操背手看墙上挂的舆图,听见脚步声,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