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乐曲潺潺的流淌出来充斥着整个大殿,另外七个弟弟都昏昏欲睡。
没有三秒,呼啦啦睡倒一片。
九罹瞪大了眼睛。
龙九子布置的孵蛋室就在祖龙平日里开会的大殿后面的一处小殿,内里同样是挖了个巨大的池子,睚眦化作原型飘在水池子里睡的昏天黑地,鼾如雷鸣。
同样泡在水里的龙蛋一部分贴在他身边,另一部分环绕在囚牛身侧。
"父亲和四位域主给妹妹准备了迷穀树枝,当时为尽力留存族内的有生力量,因此把龙蛋藏在五湖四海,要辛苦妹妹走一趟了。"囚牛声音平静宁和,自带一种安抚人心的意味,旋即解释了下"睚眦方才精神还挺足的,大概是累了。"
——才怪,是泡在水里太无聊急眼了,囚牛怕他下手没轻没重把蛋毁了。
九罹目光挪向地上睡了一地的龙子们,很想知道囚牛要怎么解释。
"年轻,觉多。"囚牛笑眯眯的化做道体,他的道体和声音很搭,是个标准的温柔大哥哥挂的美人,乌黑的长发在身后松松的绑了根云纹发带。
年轻就是好,到头就睡是吧。
九罹拢着袖子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睡相百出的兄弟们,探头去看水池子里泡着的龙蛋。
龙蛋的孵化最快的就是给亲生父母孵,平替就是泡进有龙族气息的水中,依据龙息的浓厚程度大概要泡个几个月到五年不等,唯一的例外就是九罹,云华和鸣屿曾经就轮流孵了她二十多年,从抱在怀里到和龙蛋一起泡水,实在遭不住才把蛋扔给孟章去找另外的方法。
当时捡回去的黄龙则是被九罹泡在温泉里。
她自己的岛,过往一千多年有大半时间都睡在温泉里,龙息足够孵化黄龙了。
温泉和普通水区别应该不大。
九罹略有些心虚。
水池子里的龙蛋五颜六色的,囚牛解释"大部分都是黄龙族和应龙族的,但也有些族人没来得及去四海藏蛋,就近留在这里了。"
"我走的时候给你们把外面的结界再加固些,"九罹见他们这边没什么大问题,"你们修炼也能轻松些。"
至少比九罹弱的不敢来,比她强的不屑来。
很多年之后,九罹无数次为自己此时的自负而后悔,毕竟谁能想到堂堂圣人那么不要脸啊。
但就此时而言,囚牛温柔的笑着从衣袖里取出一枝光秃秃的树枝。
"这是迷榖,长在招摇山,佩戴在身上就不会迷路。"
九罹愣愣的看着那根树枝,囚牛十指灵活的动作,把树枝缩小成巴掌大小,再用一根红绳系到九罹腰间,"全族的未来都要压到妹妹身上,辛苦你了。"
"......可是族人也都对我很好,"九罹被他直白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去给你们修补结界。"
紧接着夺门而出。
囚牛忍不住笑出声,温柔的将地面上睡倒一片的弟弟们捞进水里泡着。
辛苦这么久,尤其是嘲风与螭吻轮流守卫,趁着九罹妹妹到来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过睡哪里都是睡,不如睡池子里帮着一起孵蛋。
囚牛把浮在半空中的琴召回到怀里,继续拨弄着琴弦。
悠扬的乐声扩散到整个洞府,九罹出来时带足了刻阵法补结界的材料,绕着祖龙洞府最外围把结界一寸一寸的加固,再刻上强闯就启动的杀阵,一层套一层的叠在从结界到正中宫殿的位置,保管准圣来了也脱层皮。
想到自己岛上只扣了个结界还被人钻空子偷了东西的情况,九罹又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