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憬看他动作,神色稍愣,随即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往身后逃了些,狠狠道:“滚开。”
……
蔚绛理好了他的衣裳,用被子将两人裹得严实,不能裹得更紧些了他才停止了动作,望着枕边人的侧脸,平静地问:“你信常青也吗?”
“五分信,五分疑。”沈憬眼也没抬。
“她说她关上了那扇门,我就不信。那门我堂堂八尺男儿推时都用了七分力,她一个弱女子,又挨饿了数日,哪来的力气?”
沈憬推开那只赖在他身上的手,却不料那手又挪到了他的大腿上,几次推开无果,他又实在累得紧,又知他的流氓本性,便也不再去管。
“她或许……并不无辜。”
屋舍静谧,唯有火烛燃烧之声。
“小郡主的生母是谁?”蔚绛忽然开口,他明显地感受到对方僵滞了片刻,“是鄞朝的贵女,还是……”
“都不是。”
“那是谁?”蔚绛紧接着追问,非要问出个谁来。
沈憬睁开眼,面无表情地望着半空,半晌后,冷言道:“死了。”
“怎么死的?”
“就像蔚公子今日说的那样,本王手上沾了太多人的血,其中……就包含他。”
蔚绛瞳孔骤缩。
怀胎十月为他诞下一女,他竟然毫不留情地要了那女子的性命。
世传烬王狠毒,倒真的未曾言过了。
蔚绛眸子稍动,心中早已波澜怒起。
“为何杀她?”
“自然是因为——他该死。”
灯影昏黄,蔚绛望进那双近在咫尺的危险蓝眸,试图从中窥见藏匿其中的毒蛇。
那双眼冷得瘆人,谪仙般的人却生了副蛇蝎心肠。
可他不怕。
唯有这般的美人,才让他更有征服的欲望。
“睡吧。”他低下头轻语语,怀中人早已烦于抵抗,蔚绛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将人彻底揽入怀中。
沈憬稍携凉意的手原本覆在自己心口,却出其不意地,按在了身侧人滚烫的胸膛上。
月夜冗长,静谧幽宁,唯有风过树梢之声,与榻边人的心跳声。
清晨,客栈内已是一片热闹。
几人围坐在桌旁,各自吃着热气腾腾的面食。
外头吆喝声此起彼伏,早餐铺的老板们正扯着嗓子叫卖,讨价还价的喧闹声在耳边时不时地响起。
郁杰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蔚牧棠,刻意压低嗓音道:“公子,昨夜我起来解手,可听见隔壁有对小夫妻恩爱得很呢!听得我都害臊了……你听见没?”
蔚绛本来还因为昨晚没怎么睡着而迷糊,一听郁杰的话整个人都瞬间激灵了起来。
“没……没有啊,夫妻恩爱不是常事?他们……动静很大?”
“大声么……倒也不算大,就是那床咯吱咯吱的,响了许久……嘿嘿,那男的倒是有本事,折腾了大半宿……”
即便他刻意放轻了嗓音,桌上的人仍听得一清二楚。
“瞧你这点出息,跟个市井流氓似的。”章亭嗤笑一声,顺手往他嘴里塞了块肉。
“你才——唔——”郁杰刚要反驳,嘴里就被堵了个结实。
蔚绛趁机偷瞄了沈憬一眼,却见那人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进着食,全然置身事外。
“常姑娘怎么还没下来?要不要给她带些吃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