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的,可别脏了您二位的眼睛。”

“知道了老人家,我们不去就是了。”

老人家甩了甩扫把,笑道,“不早了,我该回去照顾老婆子了。再会啊,二位公子。”

蔚绛也跟他礼貌地道着别,“再会啊,老人家。”

他回过头来才发现身边站着的沈憬不见了,寻找几番,才发现他已经往常府的方向去了。“等等我啊!”

沈憬并未理睬他,沉默地向前走,直到那人跟上来。

常府地处闹市,却仿若存在于深山老林,周遭沾着些阴森气,天若暗淡,怕是就要有鬼魅出没其间了。

尸腥气蔓延在空气里,猝不及防地钻入人的口鼻之间,令人生呕。

“呕,好难闻。”蔚绛以袖捂鼻,轻声抱怨着。

他只得到了冷冷一声,“受不了可以滚。”

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虽然让他十分抵触,但沈憬凭着早些年在死人堆里打仗的经历,倒也不是不能承受。

“不滚不滚不滚。”

那两扇榆木板门合着,门缝中渗出点点猩红,早已凝固,沾在木头上,稍一靠近,又是更为浓烈的血腥味。

“蔚绛,推门。”沈憬嫌脏。

蔚绛毫无怨言地撞开了那榆木门。

满地腐尸映入眼帘,俨然一副地狱之景。

横尸、吊尸、断首尸……死法不一,无一不是惨烈。

“这是得罪了什么人了,怎的死得这么惨。”蔚绛看着满地的尸体,忍不住感叹。

“你有什么想法?”沈憬不屑于去感叹命运悲惨,人各有命,他人之事又如何轮得上他来评议。“关于……死因。”

蔚绛掰开一具尸体的嘴,那尸体的嘴角淌着风干的蓝色液体,像是某种剧毒。“你看每个人都持着剑,他们像不像自相残杀?”

似乎有些道理。

“去看看常允康和他夫人怎么死的?”说罢,蔚绛便去寻找那主殿。

前厅石阶上缺了一块,像是被钝物砸开的缺口,蔚绛一时踩空,重心没能稳住就直直往后倒去,好在没有摔成残废,而是摔进了美人怀里。

沈憬方才走在他后头,恰好当了他的肉垫来,本就因尸味激得难忍,现下胸口又是闷痛。他拽着两侧的木栏才堪堪稳住身形,又加上某个人柔若无骨似的倒在他怀里,更是耗费了不少力气。

他缓了口气,一手按着蔚绛的肩,将他拎着,淡淡道:“蠢货。”

走路都能摔成残废的蠢货。

常府不小,不愧是贵胄人家,竟然建得比烬王府还要大上三分。找了很久,他们才依着服饰,找到常允康的尸身。

常允康莫约六十,身长七尺,容貌已经不可描述,牙齿脱落,尸体发黑。

他的胸膛上插着一把匕首,他死前紧握着它,似乎是想将它拔出去。

他的嘴角也淌着不明液体,也像是中了毒。

沈憬蹙了蹙眉,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兵。“蔚绛,扒开他头发,看看他头部有无重疮。”

也不是完全不能染上脏污,只不过有不怕脏的在这儿,不用白不用。

蔚绛听话得照做,确实发现常允康头部有钝器击打的痕迹。

推究常允康的死亡原因并不唯一。

他们环视了一圈,未能发现此类钝器。或许下手之人早就移走了凶物。

蔚绛看他,扬眉道:“殿下杀过许多人,这般痕迹来看,想必殿下心中自有定夺。”

此话半是揶揄,半是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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