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到底是何情况啊……”
沈麟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企图和稀泥的太守:“这不该问太守大人?为何治下有人行刺本世子?”
“被刺杀的是本世子,大人找我问情况,怎么不问问这些尸体,他们背后的主人是谁。”
太守本就心虚,这下更是心虚的不敢言语,跟在沈麟身后,皱着眉一点点查验尸体。
太守本该是这清河府最大的官员,可沈麟这吉祥物的身份偏偏是监察刺吏。
原本太守等人都是想着跟给沈麟伺候好,让他舒舒坦坦的来,舒舒坦坦的走,结果正撞他手里一个把柄,太守背地里气的牙酸,恨不得给这些莫名其妙的刺客拖出去鞭尸,面上还得求着沈麟宽宥,自己赶紧加派人手来调查此事。
不多时,太守的人来报,说是盐商家中偏院发现了一具尸体,被人枭首,从首级来看,应当是方才逃走的那位宦官养子。
太守:“……”
沈麟冷笑一声,带着人回了府衙。
荧蝉伺候沈麟洗漱。
夜半时分,沈麟悄悄起身,正要出门,却见荧蝉从屏风后可怜巴巴的露出半个身子。
“郎君……去何处?”
沈麟:“……”
沈麟未曾想荧蝉这个时辰竟然还不曾休息,但现下不是寒暄的时候,只道:“明日我回来之前,谁来也不许进门。”
荧蝉明白沈麟这是要去做大事,睁着一双水眸轻飘飘跑过来,抱住了沈麟的腰。
夜色里,她赤着脚从软榻上下来,一双粉白的脚在裙角波浪里若隐若现,眨眼之间,人就扑进了他怀里。
“世子早些回来。”
拥抱极为短暂,一触即分。
荧蝉不允许自己沉溺在沈麟的温柔乡中,她克制着自己本能想要依赖沈麟的冲动,帮他打开门。
沈麟救她这件事,可能在沈麟看来无足轻重,但那样的生死关头,荧蝉不确定除了沈麟之外,还会有谁愿意救她。
甚至细心的为她隔绝视线,怕她害怕,留下心结。
目送沈麟离开,荧蝉缓缓坐在沈麟的床榻上,用枕头裹着衣裳,在被子里囫囵堆出一个形状。
夏日天短,荧蝉不知道是自己恍惚太久,还是这天当真亮的快,仿佛一眨眼就亮堂了。
外面渐渐有了侍卫走动的声响,荧蝉一夜未睡。
她坐在梳妆台前,一点点用胭脂在面颊上晕出一团暧昧的红。
脖颈,锁骨,手腕……
乌黑的发丝垂在身后,她挽了一个松垮的发髻,簪子要掉不掉,她换了一件杏粉色的抹胸,腰间的裙子色彩明艳,越发衬得那些红痕显眼暧昧。
卯时刚过,墨影便来敲门。
“主子,太守大人的人来请世子过去一趟。”
外间的人都看着沈麟居住的屋子,房门紧闭。
突然,屋子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咚的一声,门扉看着都晃了晃。
“出去!大清早的叫什么!”
荧蝉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点暧昧的喑哑,墨影不通人事,不晓得这是什么意思,但太守那边懂行的人已经听出了苗头。
胆子极大的瞄了一眼窗前,果然能瞥见地上丢着一件揉的皱巴巴的绣花褙子。
“哎墨兄弟墨兄弟,先别喊别喊,咱们等一等也使得的!”
墨影不是傻子,荧蝉是什么性子他清楚,没有沈麟的吩咐她绝不敢如此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