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累了。”讲完又一个故事后,烛龙心轻声说。
“那就休息。”应忧怀很干脆地回答,“我们找一个山洞,天亮我们再出发。”
山洞里,烛龙心躺下,却忽然抓住他的衣袖:“老应,你能……别走吗?”
“我不走。”应忧怀在他身边坐下,“我守着你。”
烛龙心这才松开手,闭上眼睛。但他的呼吸并未平稳,睫毛在火光下轻轻颤动。
应忧怀以为他是在不安,便伸手轻拍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
一刻钟后,烛龙心忽然坐起来。
“怎么了?”应忧怀问。
“我……我想起一个地方。”烛龙心看着他,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异常,“离这不远,有个山谷。我隐约记得……那里好像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烛龙心摇头,表情困惑,“但感觉很重要。也许……也许是能帮我恢复记忆的东西,也许我的记忆就藏在那里。”
应忧怀皱眉,他心里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但烛龙心既然这么说……
“在哪个方向?远吗?”
“不远,往北十里。”烛龙心站起来,“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唤我。”
他的表情急切而真诚,应忧怀看着他焦急的面容,心中的疑惑渐渐被心疼取代。
“好,等雨停后我带你去。”他说。
“不,我们现在就去!”
“行。”
烛龙心笑了,那笑容干净纯粹如同太阳,一如当年。
两人离开山洞,向北而行。
夜色浓重,雨中山路泥泞难行,应忧怀始终牵着烛龙心的手,怕他摔倒。
烛龙心很安静,只是偶尔会指路:“这边。”
“往左。”
“快到了。”
很快,他们走进了一个狭窄的山谷。
谷中雾气弥漫,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那雾白得不自然。
应忧怀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他问。
“嗯。”烛龙心点头,声音有些飘忽,“就在前面,我感觉到了。”
应忧怀环顾四周。
这山谷地形险恶,两侧山壁陡峭,入口狭窄,是个天然的陷阱,是个天造地设的口袋阵。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波动。
不是灵气,而是兽类本能感觉到的危险。
他心中警铃大作。
“龙心,我们先回去。”他握紧烛龙心的手,“这地方不对劲。”
“不对劲?”烛龙心转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哪里不对劲?”
应忧怀拉着他往回走,“这里地势不对,危机四伏,我们中计了。”
但烛龙心站着不动。
“龙心?”
“老应啊,老应。应忧怀。”
烛龙心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变成飞光那种空洞的漠然。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那么快、那么巧就恢复记忆呢?”
应忧怀的手僵住了,他的手松了松,可随即,更用力地握紧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张脸还是烛龙心的脸,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迷茫中带着点温柔与脆弱,而是彻底的冰冷与疏离。
“你不是……”应忧怀的声音嘶哑,几近窒息,“你没有恢复记忆,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