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心手中紧握着留影石,衡律司究竟想干什么?
“这哪里是囚牢……这根本就是,一座畸形人的景观室!”萧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只觉得一股凉气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小吉祥儿下意识地寻找,很快在角落的两个琉璃囚笼之中看到了目标。
身形矮小犹如孩童的侏儒阿山,以及那个仿佛长在巨大花瓶之中、无法脱身的女子芳芳,这二人也同样沉睡着,无知无觉,就如同两件失去了灵魂的器物一样,供人观赏着。
烛龙心紧紧抿着唇,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大厅。
怪不得这里没有守卫,或许设计者认为,这些无处不在的迷香和门口的灵力屏障就是最好的看守。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沸腾着的不适,低声道:“确认位置就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然而,恢复好红布,临走之时,萧随无意中碰了一下镶嵌着兽首的墙壁,传来的空洞令几人一愣——里面还有东西?
众人瞬间警觉起来,烛龙心眼角余光瞥见角落一处的地方光影有些不对劲,他手中亮起火焰,走过去刚想细看,脚下似乎触动了什么,周遭景物瞬间扭曲变幻!
“不好,是迷阵!”
烛龙心只来得及低喝一声,几人便已陷入一片由无数镜面反射构成的迷宫之中,霎时间,天旋地转,难辨东西!
周围的黄铜墙壁、那些陈列着畸形□□的琉璃囚笼,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般骤然分解重组。
分崩离析之后,景象不再是简单的扭曲,而是被无数面巨大的、棱角各异的庞大镜面所取代。
这些镜子并非排列整齐,而是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相互任意地倾斜、嵌合着。
前后左右,都是自己,烛龙心往前看能看见自己的背影,他的脚底下踩着的是自己的头颅,头顶上却又是自己的脚底。
就这样,这座镜面阵法,构成了一座无限延伸、毫无逻辑可言的迷宫。
“可恶!”萧随愤怒道,“我之前一点都没感觉到这里有灵力!这阵法到底哪里来的!”
他们看不见对方,却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可是在这么多的镜面之中,就连对方的声音都变得虚假起来,不仅没有分毫的安心,反而更加令人疑神疑鬼。
烛龙心见过应忧怀那么多的阵法,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令人震撼的场面。
自己每动一下,前后左右、上下八方,无数个自己也跟着在同步动作,他们层层叠叠,无数个烛龙心向视野尽头、向光线尽头无限延伸,直至被吞没在黑暗之中。
无数个烛龙心就在烛龙心面前,构成了无数条由他自己构成的光怪陆离的隧道,烛龙心看得头晕目眩、头晕眼花,仿佛一步踏错,就会被吞噬进这些由他自己构成的深渊。
“随随不要害怕。我会一点阵法,我来解解看。”魏晓荷依旧以为萧随是很容易害怕的性格,在这种场合下,他首先想到的居然还是安抚萧随。
不过虽然魏晓荷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不确定,正如萧随所说的,魏晓荷也没有感觉到一点灵力的存在,那么这个阵法又是怎么构成的呢?
就像是要解开一团绒线球,可是这个绒线球不仅是透明的,甚至连摸都摸不到,又谈何解开?
在魏晓荷的尝试之下,他那边的镜面瞬息间就发生了变化,开始扭曲变形,本来平整的镜面立刻变得诡异扭曲了起来。
有些成为了凸面,将魏晓荷的影像拉伸成了怪诞滑稽的长条。
有些变成了凹面,又将他压缩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