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担忧父兄的情绪都少了几分,不仅找阿母弄了些护脸的布襟。还专门去了镇上,买了好几罐擦眼霜。
一份给自己留着,一份给了阿妈。
还给大嫂屋子放了一份。
或许是新生儿的到来驱散了些事情,乌日哪近日心情稳定了不少。
见她进来,忙朝她招手。
“花花,你来我有东西给你。”
“阿妈,我也有东西给你。”
她先把东西递给她,盖子掀开后,乌日娜嗅到熟悉的味道。
脸上下意识展开笑来。“怎么又买了面霜,之前那些还没用完呢,你自己留着用吧。”
她推了回去,表示还没用完。
“我自己有的,这个您自己用,大嫂那我也准备了的。”似是怕她不信,洛茵把脸凑过去,“您不信闻闻,我刚擦过还有香味呢,我最近发现我没那么黑了,感觉就是抹这个抹的。”
后半句显然带着欢喜,没人希望自己是个黑煤球。
尤其小时候还好,她不那么讲究;可年纪越大见识的事情越多,便不好同小时候一样,不说其他怎
么也得在大事上拿的出手吧。
乌日娜鼻子耸动,果然问道了淡淡的香味。
随听听她说的,嘴角更是轻轻一扬。
“嗯嗯,确是便的更漂亮了!那要不要试一试给你做的新衣服。”
洛茵被她动作吸引过去,低头就见阿母果然拿着一件蒙古族女装。
看样式和款式,显然是她才做不久。
纯新的!
“阿妈,这是给我的?”
洛茵脸色诧异,满是震惊。
她看着那堪比嫁衣的样子,心中狂跳。
“对,比照着你的身高体型做的,看看怎么样喜欢我。”乌日娜说着还朝她身上比划了几下。
洛茵全程僵着脖子,被阿妈比比划划。
“阿妈,您怎么想起给我做衣服了?”莫不是那个姑婆又在您面前说了什么吧?
她可还记得大哥结婚时,可是有人找过她打听自己婚事的。
然而,这次洛茵还真是想错了。
乌日娜做了这么些年的阿妈,不说对她十成十了解,最起码也有七八分。
见她眼珠不停地转,视线时不时扫到自己。
一合计便知道误会了,“别乱猜,有什么事情问我比较清楚。”
“这衣服确实是给你做的,作为你16岁的成人礼。”
“成人礼?”
洛茵面色一红。
“对,这是我阿妈的阿妈传下来的习俗。在我们那地方每当一个姑娘家满了16岁,家里的长辈就得给她做一件新衣,寓意着她已经成年,人生即将进入下一个过程了。”
乌日娜语气不急不缓,娓娓道来般诉说着。
听在洛茵耳中,却像是有画面般。
她眼眶不知何时红了,鼻子也开始发酸。
眼泪像是初夏草原大地里,突然冒出的花朵。
一棵棵簇拥着小苗绽放出来!
“阿妈,我我没有想过是这样,这是你给我准备的?”她又重复问起。
乌日娜点点头,“对的,专门给你做的。”
洛茵猛地扑进她怀里,要不是她坐在床边,差点被撞倒。
乌日娜像是没发现她哭了,粗粝且温暖的手掌拍打在她后背之上。
每一下都打断洛茵眼泪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