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不愿意轻易透露姜回月隐私,便沿用了姜回月之前的说法:“阿月之前在外历练,受伤后意外失忆,后来在苍澜恢复不少。但巧了,渔老好像认识她父母呢。”
旁边贺兰馨也道:“我们来时,渔老接我们,说另有几位客人要招呼,让荷妞先迎我们进来,自己便离开了。”
“但他也没说何时回来。”
妙婶皱眉道:“这我倒是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姜回月放下粥碗,轻声道:“渔老昨夜来找过我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很惊讶。
妙婶道:“看来渔老自有安排。可是带你去寒潭了?”
姜回月点点头,她谨记渔老的提醒,并没有透露自己是凰尊转世一事,但既然妙婶知道龙女寒潭的存在,便接话道:“是的,妙婶。”
妙婶点点头,温言道:“那一定很疲惫了。”
确实如妙婶所说,她昨晚刚刚进入龙女寒潭,不过一夜,画中却犹如悟道百年,心神俱疲,休息后仍未恢复。
虽然不知道她们嘴里的“寒潭”是哪里,但是江玲几人记挂着姜回月的父母,也跟着问。
江玲道:“他来找你了?说没说你父母的事情?”
姜回月笑了笑,安抚道:“他和我说了些我父母的旧事,确认他们并未逝去,只是身处复杂之境。”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兰羽瑶欣慰道:“太好了!总算有个好消息。”
姜回月微微蹙眉:“只是其中情势盘根错节,我自己还需些时间理清。”
贺兰馨忙柔声道:“别着急,这种事本就急不得,慢慢来。”
妙娘慈爱地盛了一碗粥放到姜回月面前:“来,先喝点热粥暖暖胃。一会儿若是还倦,再去歇个回笼觉。鸥鹭庭有特殊大阵,在这里如凡人一般作息也不耽误修行,你们可以好好体会。”
姜回月笑着摇摇头:“多谢您,不过我先陪阿玲和兰馨去栗大娘那儿看看。”
她虽知栗大娘可靠,但自觉年长,总想多看顾朋友们一些。“我也正好出去走走,散散心。”
兰羽瑶因为要等候荷妞父亲,不能一起前往。所以早膳用罢,三人依约前往栗大娘的家。
栗大娘的吊脚楼位置更僻静些,掩映在一片高大的老荷之后。
栗大娘丈夫不在家,她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布衣衫,笑容温和:“随意坐,屋里刚洒扫过,还算干净,我再把里屋简单收拾一下。”
栗大娘家里打扫得干净而素雅,墙上挂着几幅漂亮的水墨丹青画,画着的是荷花图。
这幅画尺幅不大,却气象万千。
浓淡相宜的墨色泼洒出大片凋零的荷叶,或蜷曲枯槁,或低垂破败,姿态各异,带着一种阅尽风霜的苍凉。画面上方,几笔疏淡的斜线,是潇潇而下的冷雨,无声地敲打在残荷与水面上,晕开细小的墨晕。
整幅画不见一朵盛开的荷花,只有几支褪尽了浮华的莲蓬,孤寂地挺立着。画面留白极多,营造出一种寂寥而旷远的意境。凝视片刻,仿佛能听见那冷雨敲打残叶的簌簌声
让人觉得好生旷远,不禁觉得天地苍茫,哀吾生之须臾一瞬,而四季更迭,荷开荷落,又是自然之规律。
姜回月盯着上面的墨迹,渐渐觉出玄妙来。
姜回月凝神细观画中墨迹的走势与气韵,隐隐感到其中蕴含的某种玄妙道韵,如同平静水面下的暗流。然而,当她尝试深入捕捉时,脑海中却只响起一声轻微的嗡鸣,那玄机便如水中月影般散开了。她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