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世故和隐隐威胁的精明。
他狠厉地看着丘迎,冷声道:“仙师们毕竟年纪尚轻,久居仙山宝地,一心清修,怕是不太了解这凡尘俗世的腌臜龌龊。”
“像那些山野村夫,命如草芥,死了也就死了。最重要的是能有个交代,把场面糊弄过去,大家面子上都好看。可若是仙师们执意要管,非要刨根问底,把事情闹大,捅到郡守那里去……这可就断了县令大人的前程,也断了这县里上下许多人的财路啊!”
“到时候,为了打点疏通,填补亏空,这银子从哪里出?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受苦遭罪的,还不是那些本就命苦的平头百姓?仙师们的一时意气,恐怕要害得更多无辜者家破人亡啊!”
他摇头晃脑,仿佛在陈述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更是倒打一耙,把二人变成了如果要管就会害死更多无辜之人的坏胚。
姜回月:“……”
丘迎此刻也彻底听明白了,这李源满嘴“小仙师”,看似恭敬,实则句句都是居高临下的歪理邪说!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再也按捺不住,拔剑出鞘,指着李源怒斥道:“放屁!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李源被骂得一怔,宝剑指着喉咙,他吓得一个寒战,脸上马上挂出委屈和“你们不懂”的神情:
“小仙长息怒,小仙长息怒,您误会了。贫道知道,您二位定是听说了些风言风语。真假暂且不论,您二位修真大道,寿元悠长,据说化神修士能活三五百年,何必为了这凡俗几十年的蝇营狗苟耗费心神?”
姜回月听到那句“三五百年”没忍住冷笑出声,就连丘迎都觉得非常荒诞。
道士继续吐沫横飞,自以为说得天衣无缝:
“这些凡人为求财求权,心黑手狠。你们若挡了他们的路,他们奈何不了仙师,只会把怒火和手段,变本加厉地发泄到比他们更弱的人身上。到时候,流血的还是那些无辜的苦命人!仙师们,三思啊!”
姜回月看着他摇头晃脑、满嘴喷粪的恶心嘴脸,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跟这种被权势和利益彻底腐蚀、满脑子歪理邪说的井底之蛙多费口舌,简直是侮辱智商!她眼神骤然冰寒,懒得再听一个字,抬腿就是一脚。
“嘭!”一声闷响,夹杂着李源杀猪般的惨叫:“哎呦——!”
他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墙壁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疼得涕泪横流。
他终于从姜回月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告饶:“仙、仙子饶命!您……您要做什么啊?”
姜回月回头冷冷睨他一眼:“你没进过什么修真宗门吧?”
如果进过,怎么会说出那么多可笑的话,甚至还觉得自己能一张巧嘴搬弄是非,井底之蛙,又贱又毒!
姜回月出门时,一手拔剑,一手掐诀放出傀儡符——
县令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铺着锦缎的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肉食。他吃得满嘴流油,正眯着眼享受。
突然,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凭空出现,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捆缚!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肥胖的身躯被硬生生地从舒适的座椅上拖拽而下,像条死狗般被一股力量拖行着,穿过庭院,撞开府门,所过之处,惊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被惊动的百姓和巡逻的官兵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