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洞府待着自在,你觉不觉得?”

沧庭盘膝坐在玉床上,银灰色的眼眸睁开,平静无波:“我自诞生起便在苍澜,后又在此处清修千年,无从与九宫居处比较。”

“拉倒吧,”姜回月撇撇嘴,走到他近前,“神魂本源共享记忆,我不信你一点九宫的影子都不记得。你什么都不记得,就敢说是我道侣?”

她故意拿话刺他。

沧庭银灰色的眼瞳静静凝视着她:“看来你什么都清楚。那么,为何不告诉旁人,你已有道侣?”

姜回月愣住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什么意思?也没人问过我啊?”

她看着沧庭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银灰色睫毛轻轻扑闪了两下,在清冷的月光石映照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替他拂开一缕垂落额前的发丝。

姜回月道:“最近……你袖子里怎么没有那些蝴蝶飞出来了?那些蝴蝶是什么,灵力?幻象?”

沧庭说:“之前情丝出了问题。”

“情丝不稳?什么意思?”

“你师兄没和你说过么?你见过他另外两个神魂分身便知道了。”

她没听错吧,怎么感觉沧庭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别扭?

好吧,看来那些红线真的是沧庭……嗯,也就是成雪期的情丝。

看沧庭抿唇表情。

姜回月顿时无语,这人绝对是在闹别扭。

“师兄。”

她叉着腰,一副看穿他的样子:“虽然我还没到能分出神魂的境界,但之前你已经告诉我了,我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神魂之间彼此相通,如同一个人可以同时呼吸心跳般自然而然、不可分割。你拿这个当借口,无非是有些话,你自己不想直接告诉我罢了。”

沧庭站起身,从姜回月角度看,他身形略显单薄,宽大的袍袖抚过她肩头,银灰色的发丝很长,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与她在外门听说的那个沧庭剑尊极为不同。

她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却觉得这样也很好。不必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架子,言语间也少了那份沉重的威压。说起来,沧庭的年龄本就没比她大多少,自然不能像在九宫面对成雪期本体时那样谨小慎微。

九宫中的师兄……或者说成雪期本体,总是那样深沉莫测,不苟言笑,她实在难以揣测其心意,以至于每次见他都像耗子见了猫,只想溜之大吉。

在这里,虽然沧庭是渡劫期修为,但是不会有那种从小到大形成的压迫感,反而让她升起更多的玩笑和亲近之心。

她想得入了神,没留意沧庭也在静静看她,空旷的大殿里,只有清冷的月光流淌,时间仿佛凝滞,就这样,两人静静呆了许久,才听沧庭说:“你要去哪里做任务?”

姜回月说:“巡山,离苍澜不远。”

沧庭道:“山野精怪,自当小心。”

姜回月道:“嗯嗯,你放心。”

沧庭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待你进入内门后,可愿拜入我门下?如此,你便是我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

姜回月一个激灵!

好吧,其实最近她又不愿意当他徒弟了。她刚琢磨着不用在他面前装孙子了,这要是拜了师,岂不是又得毕恭毕敬?

她连忙摆手:“师兄,这、咳咳,这也太高调了吧?我一个刚入内门的新人,直接拜在掌剑门下,怕是会惹来无数非议……”

她站起身,衣裙窸窣间,水蓝色的裙摆像盛开在冷玉地砖上的一朵莲花。

沧庭看着她故作无辜、实则抗拒的神情,薄唇微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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