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小吃后他们沿着参道慢慢往上走,混进参拜的人群中。
深夜的山道上,弥漫着不着边际的微风白雾,潮气深重,没走一会儿就觉得头发和脸上都潮润润的,身上的衣服也湿重了些。
“今天才知道姐姐还会射箭。”时透无一郎状似不经意地起了个话头。
“嗯,以前有个远房堂哥教的,”她边走边答,“非要说的话,其实我的箭术比刀法更好一些。”
“远房堂哥?”
这是她第一次提起自己家里的事情,有一郎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是呀,小时候我父母过世了,因为还算有些天赋,就被家主接过去抚养,是和堂哥一起长大的。”
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回忆起上个世界的事情,想想也依旧有些感慨。
“我的堂哥加茂宪纪是个很正派的人,端方守礼,一直都很照顾我,要不是家中想把我送去联姻,我也不会逃跑。”
“联姻?和谁?”
“一个超级讨厌的人,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是性格真的特别糟糕,仗着自己是主家独子整天就用鼻孔看人。”
想起禅院直哉那个轻蔑又垂涎的神色,今月就忍不住犯恶心,假装干呕了一声。
“那确实很讨厌。”无一郎点头赞同道。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交谈声也是轻飘飘的。
她边走边剥着手里的橘子,橘皮的汁水溅射到手上,特有的清香弥散在空气中,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她的眼神颤动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分了一半给无一郎。
“哇,好甜,你们也尝尝。”
无一郎接过橘子也掰了一瓣吃,动作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接着面不改色地将手里剩下的橘子递给有一郎。
“确实很甜,哥你也尝尝。”
直到有一郎毫不设防地将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后,三人才同时面色扭曲地把橘子吐了出来。
“呸呸呸,怎么会有这么酸的橘子!”她的五官皱成一团,龇牙咧嘴,“怪不得拿出来送人,估计自己都吃不下吧!”
“姐姐真是太坏了,”无一郎捂着嘴一阵牙酸,“骗哥哥就算了,怎么连我都骗。”
听到这番暴言的时透有一郎终于握紧了拳头,额角爆出青筋,
“加茂今月!还有时透无一郎!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两人一齐心虚地避开了他杀人的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有一郎又气又拿他两没办法,只能自己恨恨地闷头往前走,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好在神社建得不高,只有四十多阶台阶,不然她穿着和服多少有些不方便。
望着有一郎远去的身影,今月挨近了无一郎,悄悄问道,“无一郎,你有没有觉得你哥最近有点奇怪啊?”
“哪里奇怪?”
“嗯……也说不出来,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拎着和服下摆迈上台阶,台阶上有一层薄薄的青苔,草履踩上去滑了一下,无一郎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那姐姐怎么不直接问他呢?”
“是准备问来着,不过想先问问你知不知道嘛。”
她将下摆提高了点,费劲地走完了最后几阶,终于松了口气,“以后再也不要穿这种难以行动的衣服了,简直就是美丽刑具。”
“姐姐穿什么都好看。”无一郎放开她的手臂,帮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腰结和坠饰。
“要是你在训练队员的时候也这么会说话就好了,省得他们老找我抱怨。”
“还有力气找姐姐抱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