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发出持续而低沉的轰鸣, 海船已经驶入了海图上被圈出的失联区域。

为了防止意外,几乎所有的船员被集中到船长室来,因为没有捕捞的任务,所以安排的人数并不多,只需要能维持海船的运行就行,加上今月和富冈也就十来个人。

这些船员都来自紫藤花纹之家, 对于鬼的事情也都略知一二,所以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十分听从指挥。

唯有机舱那里离不开人,必须有值班轮机员和机工盯着各个机械系统的运行,否则一旦出了任何故障都可能导致船舶失去动力和电力,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经过商讨, 决定由富冈下到机舱内值守,今月则留在船长室时刻监察情况。

机舱内嘈杂闷热,在船工推开那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水密门时, 一种由无数声音组成的、无处不在的巨大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几乎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 而是直接带动了骨骼和胸腔的共振。

富冈义勇跟随船工在机舱内巡检, 一边观察着四周。

浓重的柴油和润滑油的气味充斥着鼻尖,还混杂着高温金属的灼热气息和海水的咸腥味,脚下是防滑的铁格栅地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油腻的、温热的水汽。

在这个由钢铁和噪音统治的世界里, 一切都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地运作着,人类在其中显得格外的渺小。

唯有浪花拍打船壁时溅起的零星碎调,海风穿过窗缝的呜咽中一个模糊转折,化为黑夜对孤独最深邃的理解和对疲惫最彻底的抚慰。

这旋律如月光穿透幽深的海水,与心跳节奏同步,与脉搏和血液共振,唤起人心底未敢说出口的、最隐秘的渴望。

等等——旋律?

富冈义勇猛地惊醒,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跨出了水密门的门槛,前方是船工摇摇晃晃的身影,宛如被控制的傀儡一般,呆滞木然地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

“回家……我要回家……”船工喃喃地念叨着。

隐隐约约的曲调从四面八方传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他晃了晃神,察觉到自己的神思有所动摇,立刻在舌尖狠狠一咬,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尖锐的疼痛让他顿时清醒过来。

在发现无法唤醒船工的意识后,富冈果断地用手刀劈晕了对方,将他放靠进机舱内一个安全的角落,将门紧锁后朝着船长室奔去。

走廊中陆续游走出数条不知从何而来的五彩斑斓的海蛇,他手起刀落将之砍成数截,脚步不停,直到看见今月从船长室内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时才隐隐松了口气。

今月一出门就撞上了他的眼神,在他开口前快速解释当下的情况,声音比往常大了许多。

“无线电在十分钟前失去信号,船员们失去理智想要跳海,被我打晕了,声音是从后方甲板上传来的。”

周围逐响起一种轻柔而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窸窸窣窣,仿佛潮湿的树叶在相互摩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气,一种混合了海水和蛇类独特腺体分泌物的味道,令人作呕。

刚刚出现在走廊中的斑斓海蛇从各处游走穿梭,朝着船长室包围过来,从天花板、墙壁,从每一处阴影中涌出,层层叠叠,互相缠绕又分开,滑腻地蠕动着。

“你在这里保护他们,我去甲板上斩鬼。”

她快速环视了一圈周围,当机立断下了决策,没等富冈的同意,径直拎着刀快速离去了。

富冈伸手想要阻止,却在她错身而过的时候清楚地看见了她耳道中的血迹,瞳孔骤然紧缩,当即明白过来。

她震破了自己的耳膜,这才免疫了恶鬼扰人心智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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