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走停停一个多月, 剩余不多的钱也花完了,他们不得不找个地方赚钱。

“为什么我要去后厨洗碗?”黑发少年不满地拧起眉头,“洗碗的工资可没有前厅高。”

“你还敢说?”一提起这个她就忍不住翻白眼,“当初你说会做饭,可没告诉我你做饭这么难吃!还不趁机在后面多学学!”

“能吃不就得了,”他的语气越来越虚,声音变小了,“……至少是熟的。”

他一个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能有多少做饭的机会,这怎么能怪他。

“呵!”今月冷笑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就是。”他嘴上不耐烦,眼睛却看向别处。

两人暂时落脚在东京边缘的一个城市,工业化的进程也蔓延到了这里,西式砖瓦建筑和传统的和式建筑交错林立,一片新旧交替的繁华景象。

凭借着先前在某个任务世界学过几年钢琴,她在市里最豪华的西餐厅里寻了份工作。

只需要在中午和傍晚的就餐时间在大厅弹上几曲,就能拿到不菲的工钱。

狯岳还是经理看在她的面上顺带捎进去的,毕竟这个年代会钢琴的大多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要找个愿意出来打工的还真不容易。

正值傍晚就餐高峰,餐厅里座无虚席,后厨也忙得火热朝天,人声鼎沸。

“稻玉,你和阿月小姐是什么关系啊?”后厨负责配菜的金泽友亮一脸暧昧地凑过来,眼神充满了对八卦的求知欲。

“干什么?”狯岳瞥了他一眼,将洗好的碗一一摆在餐具柜里,转身拿抹布擦手,“关你什么事?”

“别这么冷淡嘛,阿月小姐人又漂亮,还会才艺,有人追求很正常。”金泽紧跟在他身后,嘴里不停。

“虽然她天天来等你下班,但是我看你们两之间没有恋人的感觉诶,是兄妹?还是姐弟?”

“是债主。”狯岳没好气的回他,顿了顿又觉得不对,眉头一皱,“谁在追求她?”

金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啊?最近竹下百货的小少爷天天都来看阿月小姐表演,还送了好多花和礼物,排场可大了。”

狯岳擦手的动作停住了,手中的抹布被攥紧。

“要是我也像竹下少爷那么有钱就好了,阿月小姐肯定会对我动心。”金泽还在喋喋不休。

“她才没这么肤浅。”他猛地将抹布摔在桌子上,发出的声响吓了金泽一跳。

“有这闲工夫打听八卦,不如去把土豆削了。”

他语气里的冷硬和不耐烦几乎凝成实质,金泽讪讪地摸摸鼻子,嘀咕着“开个玩笑嘛,这么凶”,悻悻地走开。

狯岳盯着面前的玻璃窗,透明的窗户映照着他此刻阴沉的脸,翠绿的眼底暗潮涌动。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西装革履的绅士和穿着洋裙的淑女低声谈笑,银质刀叉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坐在大厅中间的三角钢琴后,穿着银白色的礼服长裙,指尖熟练地在黑白键上跳跃,身姿端正,动作流畅,像一只高贵的白鹤。

那是他从未触及的世界,遥远又陌生。

他驻足凝望了很久,直到金泽匆匆过来喊他,“稻玉,快别看了,现在忙得很,主管正在发火呢。”

“知道了。”

窗内一片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窗外徒留一地如霜的凄清月光。

演奏结束后,今月如往常般在更衣室换回了日常的装束,将头发在身后松松绑成一束,跨着随身的小包来到后巷等狯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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